佛已经看到了那血流成河、伏尸百万的惨状,看到了北凉的土地在战火中哀嚎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,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。他痛苦地闭上双眼,脑海中闪过了父皇的嘱托,闪过母妃临死的景象,也闪过了北凉百姓质朴的脸庞。
挣扎,无尽的挣扎在内心撕扯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厢房内只剩下段开炎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缓缓滑坐在地上,将脸深深埋入双膝之间,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、压抑到极点的呜咽。
最终,他抬起头,脸上已满是泪痕,眼神空洞,充满了绝望后的麻木。他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艰难地说道:
“…我…答应你…”
“若是你赢了,北凉…愿…俯首称臣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他心头上剜下来的肉。为了复仇,也为了那百万可能因他而死的子民,他最终还是交出了北凉的独立,换取了那渺茫的、带着屈辱的生机。
李成安看着彻底被击垮的段开炎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,乱世之中,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他既然决定要在这乱世中争一争这个天下,那他就不能有无谓的仁慈!
他伸出手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好了,起来吧。记住你今天的选择,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。若是我大乾在南诏这一局里败了,你或许还有机会。”
段开炎自嘲一笑:“你不必再说风凉话,既然我答应了你,就不会反悔!”
李成安之所以这么说,便是要让段开炎明白,大乾若是输了,南诏更不会把北凉当成人看,若是在暗地里搞小动作,将来背刺大乾,他北凉同样不会有任何希望,至少现在,他还能拥有北凉的称号,可以亲自治理北凉。
“好好准备吧,最多半个月,我们就出发北上!你也别想不通,你应该很清楚,北凉的可战之兵最多六十万,段天德却强行征兵,如今已到了百万之数,近乎一半的兵马都没战力,我若不择手段,一旦打起来,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下来!”
段开炎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,试图重新拾起一丝尊严,尽管这尊严已然千疮百孔。
他听到李成安最后关于北凉兵力的话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,声音依旧沙哑:“我知道!不需要你来提醒我!”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强行征召来的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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