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走到了最后。
而宫墙之外,秋风卷着沙尘,渐渐掩去车辙的痕迹。
五日后,北凉举国缟素。
寒霜城钟楼敲响九九八十一声丧钟,悲鸣穿透凛冽的秋风,传遍每一条覆霜的街道。皇榜张贴处挤满了百姓,白纸黑字写着:
“帝崩于养心殿。遗诏传位大皇子段天德,举国守孝...”
纸钱如雪片般飘洒,落在守灵禁军的铁甲上,很快被呵出的白气濡湿。皇宫内外白幡蔽日,连檐角的铜铃都系上了素绸。
三皇子府邸门窗紧闭,却隐约传出瓷器碎裂之声。段开炎跪在灵堂角落,玄色孝服下拳头紧攥,指节掐得发白。
“殿下...”老太监悄声递来一盏茶,“节哀。”
段开炎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节哀?父皇分明是...”话未说完,却被顾云流按住肩膀。
顾云流一身素缟,他俯身拾起茶盏,指尖在杯底快速划了个“南”字。
窗外忽然传来礼乐声——新帝的登基大典竟与丧仪同时进行。段开炎霍然起身,孝服下摆带翻香炉,灰烬撒了一地。
“好个兄友弟恭...”他盯着宫墙方向冷笑,“连头七都等不及么?”
顾云流按住他颤抖的手臂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今夜子时,西侧门,你先离开吧,眼下的你已经不能待在北凉了,你只有活着才有未来。”
一片纸钱被风卷着贴上门窗,正好盖住窥视的缝隙。远处传来新帝诏书:
“...奉天承运,新帝仁孝,特赦三弟禁足之罚,许其守灵尽孝...”
段开炎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凄厉如夜枭:“好个特赦...好个尽孝...”
秋风穿堂而过,吹熄了灵前白烛。在骤然降临的黑暗中,顾云流往他手中塞入一枚冰凉的玄铁虎符。
数日后。
宫墙之外,新帝的仪仗正绕城游行。百姓跪伏道旁,却有人抬头望向三皇子府方向——那些目光里藏着同样的不甘与愤怒。
新帝寝宫内,段天德正把玩着玉玺,唇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。老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跪在地:
“陛下!三皇子...三皇子府邸空了!”
玉玺重重砸在案上:“废物!不是让你们日夜盯守吗?”
“昨夜子时还在灵堂...”太监抖如筛糠,“今早送膳时才发现,三皇子不见了...”
段天德猛地掀翻御案,奏折散落一地:“搜!给朕掘地三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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