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发出几声轻咳。
李成安缓步走近,指尖触到门扉时竟有些发颤。
“既然都来了,就进来吧,一家人,就不要多礼了。”屋内传来温润的嗓音。
推开门,只见一个青衣男子背对着他站在书案前。如墨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,露出清癯的侧脸。他正执笔描绘一株墨梅,笔尖微微颤抖,显然久病缠身。
“从你出生开始,我便留有你的画像,这多年过去了,你都长这么大了。”男子放下笔,缓缓转身。
烛光下,那张脸与画像上有七分相似,只是多了岁月刻下的纹路,脸色也苍白得惊人。唯有一双眼睛,依然温润如玉,透着睿智的光彩。
李成安喉头滚动,千言万语哽在胸间,最终只化作深深一跪:
“侄儿李成安...见过大伯。”
窗外,宇文拓与秦羽静立月下。一阵夜风拂过,满园梅花簌簌作响。
“值得吗?”秦羽忽然开口。
宇文拓望着窗内相认的二人,唇角泛起一丝苦笑:“前辈,到了我这地步,已经没什么值得或者不值得了。”
月光如水,洒在二人身上。秦羽的目光落在宇文拓苍白的面容,眉头微皱:“武学讲究循序渐进...你的路子走的太快,耗费的是你自己的生机。”
宇文拓轻笑一声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:“有时候若不走捷径,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,仇恨是我活下去的理由,我也愿意承担这捷径所付出的代价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低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而我的路,走了这么多年,也该结束了,前辈,实不相瞒,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!”
一阵夜风吹过,宇文拓突然咳嗽起来,指缝间渗出点点冰晶,秦羽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这是你的选择,我无权干涉,但你想过你死了以后吗?”
“无妨。”宇文拓拭去唇边冰屑,眼神却异常明亮,“有他这位大伯在,就算我死了,大康和我那几位徒儿想必也能延续下去。”
秦羽沉默片刻:“为报仇不惜放弃现在的一切,还要赔上性命?”
宇文拓望向窗内相认的叔侄二人,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,“前辈,我本就是南诏江湖中的一个无名小卒,无意去招惹那些大人物,但孙家不曾给过我活路,仇恨才让我苟延残喘到今天,真正的宇文拓,早就在多年前就死了!
生活在这个时代的,我可以没有尊严,可以没有荣华富贵,面对那些大人物,我们也可以活的很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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