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东方已现鱼肚白。晨雾中的西月城渐渐苏醒,而一场跨越数千年的棋局,也在这一刻悄然落下一子。
晨雾未散,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离西月城。
平生坐在车辕上,时不时回头望向车厢,眼中满是担忧。自今天早上出门,先生便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,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。
"先生,您要不要喝点水?"平生掀开车帘,轻声问道。
孟敬之靠坐在软垫上,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,仿佛没有听见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"先生?"平生又唤了一声,声音发颤。
孟敬之这才缓缓回神,嘴角扯出一丝疲惫的笑:"无妨...只是有些累了。"
平生顿时感到鼻子一酸,跟着先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从没看到过自家先生露出过这般颓态。即便是在自己认为最艰难的时候,先生也总是从容不迫,仿佛世间万事皆在掌握。可如今,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却像是蒙了一层灰。
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失去了精气神一般,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,他也不明白这位老人费尽心思的棋局在有些人看来,就是一场莫名的笑话。当人生无数岁月的努力,依然看不到希望的时候,这种感觉,纵然是孟敬之这样的人,也逃不过心中失落。
这一刻的孟敬之像极了这天下的芸芸众生,终其一生,以为自己能探寻到这人间的真相,到头来不过是他人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,面对这样的结局,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落子了,就算他身后还有强大的师门,但他此时已经不想再把师门拖入这个泥潭了。
当别人能看透你所有的底牌,你的任何手段对别人而言都没有丝毫意义,若是再要斗下去,便需要借助棋盘之外的力量,他不是怕,也不是没信心,只是他没有时间再去准备了,一夜之间,他的执着被打的支离破碎。
"先生,咱们还要去边境吗,要不咱们还是再休息休息..."平生想说些宽慰的话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"去..."孟敬之喃喃重复,目光渐渐聚焦,"老夫的最后一子,就算他们看透了,老夫依然要落下去,等老夫落完这最后一子,我们就该回去了。"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。平生慌忙取出帕子,却被孟敬之摆手制止。
"不必惊慌。"
孟敬之擦去血迹,眼神竟清明了几分,"平生,记住...回到大乾后,你就忘了中域的事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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