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晒得青石板发烫。公示墙前人头攒动,上榜的考卷的手抄本贴得满墙皆是,工整的小楷,朱批"甲上"二字力透纸背。
"我们要个说法!"领头的蓝衫学子一脚踹翻公示牌,"蜀州人凭什么独占鳌头?难道这天下这么多学子,还比不上一个文风不盛的蜀州不成。"
“你们莫要胡说八道!"
程砚从人群中大步走出,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粗布衣衫,露出肩膀上触目惊心的厚茧。那分明是常年挑担磨出的痕迹,却在阳光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。
他正了正衣衫,一脸郑重的说道:“我蜀州学子堂堂正正,从来不屑于做那徇私舞弊之事,你们没有证据,就少来冤枉我等!"
"简直狗屁不通!"锦衣公子一把揪住程砚的衣领,"如今这新政,大家都知道是谁提出来的,谁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走了什么歪门路..."
“对,没错!”
“我就说,蜀州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能高中,原来是搞了歪门邪道。”
廉政司前的学子越来越多,将公示墙团团围住,众多学子一时间吵的是不可开交。还是后来京都府的衙役到来,才将两方的学子分开。
徐府,书房。
"相爷,不好了!"管家匆匆推门而入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,"廉政司门前闹起来了,两拨学子差点动手!"
徐安手中的紫毫笔微微一顿,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小片。他缓缓抬头,花白的眉毛下,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:"预料之中的事情,他李成安要想开启民智,就要承担这个反噬,现在事情怎么样了?"
"京都府的人已经把人分开了,参与者大多是那些落第的世家子弟和其他地方的落榜学子..."管家擦了擦汗,"说蜀州学子占了接近八成名额,定是有人泄题,闹着要朝廷给他们一个说法!"
窗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。徐相踱到窗前,推开雕花木窗。远处廉政司方向,隐约可见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。
"裴度呢?"
"裴大人就在廉政司,可他好像并没有因为此事露面,那些学子还是情绪激动..."管家压低声音,"老奴觉得,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压下去。"
徐安轻哼一声,指尖在窗棂上敲出沉闷的节奏:"无妨,让他们闹吧,老夫也想看看那小子怎么来收这个场,对了,范静山那新政实务那一套东西送过来了吗?"
管家很快捧来一摞厚厚的册子。徐相随手翻开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