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后面的积木昌也看到了这凑合贴砖的痕迹。
其实这也不怪他的工人偷懒,因为所有的娱乐场所都是这么装修的。
一是场子昏暗的灯光里,男人的眼光都在女人身上,谁会注意哪个角落里的装修破损,甚至连东家都不在意。
最主要的是各个夜场要么一两年就要换装修;要么换个老板还是要重新装修;甚至有的场子干不到重装就被条子封了。
这些干久了的工人早就习惯了这样马马虎虎地干,只要开业那天看起来光鲜亮丽就好。
这又不是给机场修跑道,连那些夜场老板都不在意这些小问题。
毒眼强找来一个小型的水平尺,往地脚线上一放,水泡严重偏离中心,误差超过4mm。
有些问题之所以是问题,不是它不存在,只是有没有人把它说出来。
“大家都这样”是借口,可不是理由。积木昌面对毒眼强的凝视,实在无法把这句话说出口,只能黑着脸叫来手下返工。
工人们忙着处理吊灯和地脚线的问题,毒眼强那双如同精密测量仪般的眼睛,再次扫过舞池中央那片刚刚打磨抛光、光洁如镜的深色瓷砖地面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慢慢地、沿着舞池的对角线方向走了起来。他的步伐很轻,但每一步都异常专注,脑袋微微歪着,视线以极低的角度掠过地面,捕捉着光线在瓷砖表面的微妙变化。
走了一个来回后,他停在了舞池正中心,也就是未来那盏巨大吊灯正下方的位置。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水平尺放在两块瓷砖的接缝处。
积木昌的一个工人见状,心里发虚,但还是硬着头皮凑过来,挤出笑容:“强哥,这个是我亲自带人铺的,绝对平过镜子!”
毒眼强根本没抬头看他,只是死死盯着水平尺里那微弱的气泡。他缓缓移动水平尺,在不同的位置,不同的方向进行测量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让工头学着他的样子,蹲下来,以极低的角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在特定角度的光线照射下,原本看似完美无瑕的地面,赫然显现出连绵起伏的、如同水波一样的微弱光影扭曲!
“看到没?”毒眼强的声音如同法官宣判,“这里,以舞池中心为最低点,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嘅、浅锅底形的凹陷!局部沉降差...我估计超过5mm!
你在铺砖的时候,水泥砂浆基层肯定没夯实!或者是养护时间不够,基层强度未到就急急忙忙上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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