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正在挥舞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,连同他身边的通讯兵,直接被炸上了天。
这已经不是战斗了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毫无悬念的虐杀。
土肥原贤二,僵在了原地。
他透过望远镜,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他看到,在南边的黑暗中,会时不时地,闪烁起一点转瞬即逝的火光。
而每一次火光闪过之后,他麾下最精锐的士兵,就会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样,成片成片地消失。
他看不到敌人的战车在哪,只能依稀通过炮声判定对方打哪来。
一种从天而降的、无法理解、无法抵抗的死亡。
一种冰冷到骨髓里的恐惧,终于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死死地,捏住了他的心脏。
......
炮声消失了。
机枪的嘶吼也停了。
那片被双方的血肉和弹片反复犁耕过的烂泥地,陷入到一种寂静里。
空气中,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被凌晨的寒露一激,翻涌出一股带着铁锈甜的恶臭。
土肥原贤二的牙齿,在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他不是因为冷。
冰冷的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紧贴后背的衬衣。
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望远镜,镜片因为手掌的剧烈抖动,而无法聚焦。
南边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暗。
还有从黑暗里伸出来的,看不见的死亡镰刀。
饭田国之助连滚带爬地从前沿的观察哨跑了回来,一顶军帽都跑丢了。
他那张年轻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灵魂的惨白。
“阁下......”
他的声音发飘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突击队......玉碎了。”
“第三、第五、第六中队,联系不上......”
“我们......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,不知道他们在哪里!”
土肥原没有理他。
他只是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南方的黑暗。
他想不通。
陆抗,是怎么做到的?
从宁陵到考城,一百多里的路。
他的装甲部队,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悄无声息地,摸到了自己的屁股后面?
难道他们不需要补给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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