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丝淡淡的灰气,那是阴气入体的征兆,虽然不致命,但也说明这里的磁场已经乱了。
“老板,结账!”
隔壁桌的一个大哥喊道。
饭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地道山东汉子,围着围裙,满面红光地跑过来:
“好嘞!一共二百八!您吃好喝好,慢走啊!”
黑瞎子趁机凑过去,极其自然地递了根烟,笑嘻嘻地搭讪:
“老板,生意兴隆啊。这菜做得地道!跟您打听个事儿,最近这山上……是不是不太平啊?我们是来旅游的,想晚上去拍个日出,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讲究?”
老板接过烟,看了一眼黑瞎子那副墨镜和不凡的气度,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
“兄弟,你是外地来的吧?听哥一句劝,白天随便玩,晚上千万别往后山跑。尤其是十八盘往上,最近这半个月,邪门得很!”
“怎么个邪门法?”
黑瞎子不动声色地帮老板点上火。
老板深吸了一口烟,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了,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东西。
“你是不知道。有好几个游客,说是胆子大,非要晚上去探险拍星空,结果一去不回。第二天被人发现在山脚下的乱坟岗里昏睡,醒来以后说什么都忘了,就记得一片白雾。还有人说……半夜能听见山里有铁链子拖地的声音,‘哗啦哗啦’的,特别响。还有唱戏的动静,咿咿呀呀的。老人们都说,那是‘阴兵借道’,或者是……泰山奶奶在收人呢!”
“铁链声?”
黑瞎子眼神一凝,回头看了一眼苏寂。
苏寂依然坐在那里,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茶杯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滑动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看来,这所谓的府君祭,排场还挺大。连这种扰民的把戏都用上了。铁链拖地,那是拘魂的前奏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动作优雅。
“吃饱了吗?吃饱了就走吧。我已经闻到了那股让人讨厌的味道,就在这附近。有些东西,已经按捺不住了。”
回到酒店,夜色已深。
站在总统套房的阳台上,冷风吹动苏寂的发丝。
她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泰山,宛如一只巨大的怪兽匍匐在平原之上。
在普通人眼里,那只是一座沉默的大山。
但在她眼里,整座山都在“呼吸”,黑色的阴气如同潮汐般一张一缩,吞吐着天地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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