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那棱格勒峡谷的雷暴区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刚才还是雷声轰鸣、电光肆虐的炼狱,翻过一道山口后,瞬间切换成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,巨大的喀拉米尔冰川像一条沉睡亿万年的银色巨龙,横亘在天地之间,苍凉而壮阔,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寒气。
这里的冷,和京城的冷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这里的空气稀薄而刺骨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混着冰碴子的刀片,割得肺部生疼。
风不大,但那种阴冷像是能穿透最厚的专业防寒服,无视任何保暖措施,直接冻结人的骨髓。
“大家都把绳子系好!千万别掉队!”
吴邪喘着粗气,白色的雾气在护目镜上结了一层霜,他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就擦一下。
他把专业登山绳的一头扣在自己腰上,检查了锁扣,然后把另一头递给身后的黎簇。
“这是冰川区,最怕的就是暗裂缝和冰窟窿,上面覆盖着雪,一脚踩空就直接掉进几百米深的冰缝里。掉下去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,连尸体都抠不出来。”
队伍排成一列纵队,像是一群渺小的蚂蚁,在这苍茫的白色画卷上缓慢蠕动。
脚下的冰爪踩在硬雪上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。
扎西牵着仅剩的两头牦牛走在最前面——其他的牛早在死亡谷就被雷声吓跑或者被电死了。
这位向导此刻已经不再念经了,因为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了五千米,每一分力气都得留着走路。
他的脸色被冻得紫红,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座神山的敬畏。
张起灵背着昏迷不醒的黑瞎子走在队伍中间。
即便背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还要在海拔五千米的冰川上行走,他的步伐依然稳健得可怕,连呼吸都没有乱,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永动机。
苏寂跟在后面,一只手搭在黑瞎子的手腕上,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一丝凉气,压制着他体内那只躁动的凤凰。
她的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环境。
“这地方……怎么连个鸟都没有?”
胖子走在最后压阵,呼哧带喘地抱怨着,试图用说话来缓解高原反应带来的胸闷。
“胖爷我还想着打两只雪鸡炖汤给黑爷补补呢。这除了冰就是雪,看久了容易雪盲,我现在看啥都带重影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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