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低声问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就是这个声音。每晚准时响起,雷打不动。”
黑瞎子推了推墨镜,耳朵动了动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
“《牡丹亭·游园惊梦》?这调门起得够高的啊,一般人唱不上去。这鬼倒是个练家子。”
苏寂没有说话,她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——那是给最尊贵的客人留的“主座”。
她把奶茶放在桌上,理了理大衣,大马金刀地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优雅而霸气,眼神平静地注视着舞台,仿佛她真的是来听戏的。
“瞎子,瓜子。”
她伸出手,语气自然。
“得嘞。”
黑瞎子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,还贴心地放了一张纸巾用来装壳,然后站在她身后,像个尽职的保镖。
解雨臣看着这俩人一副“我是来听演唱会”的架势,无奈地苦笑一声,心里的紧张感倒是消散了不少。
他深吸一口气,解开大衣的扣子,脱下来递给黑瞎子。
“既然她是冲着戏来的,那我就陪她唱一出。”
解雨臣说着,挽起袖子,向后台走去。
他是二月红的亲传弟子,从小练的是童子功,唱念做打样样精通。
既然这鬼要听戏,那他就用戏把她引出来。
十分钟后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锣鼓点,突兀地在寂静的戏楼里炸响。
虽然没有乐队,但这声音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,震得人心神一颤。
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,却不是暖光,而是一种惨白的冷光,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灵堂。
解雨臣出来了。
但他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西装的解家当家。
他换上了一身粉色的戏服,水袖长垂,头上戴着点翠头面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。
虽然没有完全扮上,但那一颦一笑、一举手一投足,瞬间就有了一种令人惊艳的风情,仿佛杜丽娘重生。
海棠花旦,名不虚传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……”
解雨臣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清亮婉转,带着一种凄美的穿透力,瞬间填满了整个戏楼。
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,每一个转音都扣人心弦。
随着他的唱腔,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,一种无形的压力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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