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,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能轻易看穿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黑瞎子沉默了。
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,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酒罐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怕……没给你把饭做完。”
他抬起头,隔着墨镜看着苏寂,眼神温柔得像水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“怕我死了,没人给你剥虾,没人给你买新衣服,没人背着你走那种脏兮兮的墓道。怕你一个人在这个人间,觉得无聊,觉得冷。怕你饿了找不到人撒气,最后只能去吃那些难吃的鬼怪。”
“祖宗,这人间挺好的,有花有草有美食。但我怕我不在了,这人间对你来说,就只剩下吵闹和麻烦了。那时候,你会不会觉得孤单?”
苏寂的手指紧了紧,把旺仔牛奶的瓶身捏得微微变形。
她放下了牛奶,转过身,正对着黑瞎子。
“那就别死。”
她伸出手,强硬地拉过黑瞎子的左手。
那是他之前在长白山冰缝里,为了喂她血而毫不犹豫割开手腕的那只手。
伤口已经愈合了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、蜿蜒的白痕,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小麦色的皮肤上,触目惊心。
苏寂看着那道伤疤,指尖轻轻抚过,指腹的凉意让黑瞎子微微颤栗。
她的眼神变得很柔和,却又在那柔和之下,翻涌着一丝极度危险的占有欲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黑瞎子虽然不解,但还是乖乖地把手伸过去,摊开掌心,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:“怎么?要给我看手相?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?”
苏寂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手相。
她低下头,张开嘴,对着黑瞎子手腕内侧、那道伤疤旁边、脉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——
狠狠地咬了下去!
“嘶——”
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瞬间紧绷如弓,肌肉本能地想要收缩。
很疼。
比之前拿刀割腕还要疼。
因为这一口,咬得极深,仿佛要将牙齿嵌入他的骨血里,要将他的灵魂都钉在这个位置。
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,没有抽回手,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力道都没有,任由她在自己手腕上肆虐。
在那尖锐的疼痛中,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、直达灵魂深处的酥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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