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格尔木回来后的第三天,京城下了一场秋雨。
这场雨来得急,带着一股子萧瑟的凉意,打在四合院的瓦片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苏寂这几天一直窝在躺椅上,身上盖着那件她很喜欢的紫貂大衣,手里捧着个暖手宝,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发呆。
黑瞎子在厨房里忙活。
“祖宗,今儿个咱们吃羊蝎子怎么样?那个胖子送来的羊肉还剩不少,炖烂糊点,给你补补。”
厨房里传来黑瞎子轻快的声音,伴随着切菜的咄咄声,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“嗯。多放辣。”苏寂懒洋洋地回了一句。
“得嘞!变态辣,管够!”
一切似乎都很正常。
直到一声突兀的瓷器碎裂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啪啦——”
那是碗碟摔在地上粉碎的声音。
苏寂的耳朵动了动。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微微侧头,听着厨房里的动静。
按照黑瞎子的身手,别说是摔碗,就算是闭着眼绣花都不在话下。
他在墓里能接住射向后脑勺的弩箭,怎么会在切菜的时候摔了碗?
厨房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紧接着,传来黑瞎子若无其事的声音,只是那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:“哎哟,手滑了。这盘子太滑,回头得找花儿爷投诉去,送的什么破烂瓷器。”
随后是扫地声,冲水声。
苏寂皱了皱眉。
她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饭菜香,也不是油烟味,而是一股……极其微弱的、像是陈年腐肉发酵后又被太阳暴晒过的腥味。
这股味道,是从黑瞎子身上传出来的。
苏寂掀开毯子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厨房门口。
她看到黑瞎子正背对着门口,双手撑在流理台上。
他的头低垂着,肩膀在微微颤抖,像是在极力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。
他脸上的那副墨镜,不知什么时候摘了下来,扔在一边的砧板上。
“瞎子。”
苏寂开口,声音很轻。
黑瞎子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抓起墨镜戴上,然后转身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痞笑,快得像是刚才那个痛苦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哟,祖宗,饿得这么快?还没好呢,还得再炖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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