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哭声,压抑的,断断续续。夹杂着某种嘶嘶的低鸣,像野兽,又不完全像。
他们绕过一棵巨树,看见了。
林间一小片空地,十几个卵民围成一圈。中间是个年轻母亲,抱着个东西。
那东西……勉强能看出是个婴儿。
但皮肤覆盖着细密的黑鳞,手脚畸形,指间有蹼。嘴咧着,露出尖牙,发出嘶嘶声。眼睛是三只,浑浊的黄。
母亲在哭,眼泪掉在婴儿鳞片上,滚落,不留痕。
周围族人沉默看着,有人别过头,有人握紧拳头。一个年长的卵民上前,手里捧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汤。
“喂下去,能让他安静。”老卵民声音沙哑。
母亲摇头,抱得更紧。
婴儿嘶叫起来,扭动,鳞片刮擦母亲的手臂,划出血痕。母亲不松手。
老卵民叹气,退开。
林晓风站在树后,看着。
他掌心发烫。神药印记在跳,金光从指缝漏出来。
姚舞按住他的肩:“别冲动。现在出去,解释不清。”
“可他们在受苦——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山海爷爷轻声说,“所以得更小心。打草惊蛇,就救不了更多人了。”
他们悄悄绕开那片空地。
越往深处,景象越惨。
他们看见老人在焚烧一堆变异的蛋壳。黑烟腾起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,烟柱笔直上升,散进灰蒙蒙的天。火焰是诡异的蓝绿色,舔舐蛋壳时噼啪作响,像惨叫。
他们看见年轻战士在磨武器。骨刀,石斧,木矛尖蘸着黑油。眼神是死的,空洞,只有手在机械地动。
他们看见一个半埋在地下的蛋形建筑,门口守着两个卫兵。建筑里传出压抑的、非人的嚎叫,一声接一声,撞在蛋壳壁上,闷闷的。
林晓风走得越来越慢。
胸口发闷,像压着石头。
“我们……真能救他们吗?”他低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
穿过最后一片扭曲林地,眼前豁然开朗。
卵民营地。
不是帐篷,不是木屋,是一个个半埋在地下的蛋形建筑。大小不一,小的如蒙古包,大的像谷仓,表面糊着泥土和树脂,开着小窗,窗棂也是弯曲的骨条。
营地中央,有个巨大的池子。
孵化池。
池水本该是清的,泛着金辉——山海爷爷说,那是黄米饭浸泡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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