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笑了笑,道:“这个人好难猜啊。”
“还用猜么?”虞渊急道:“我想了半夜,定然是孙川。”
郑范没有笑,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,道:“小虎,在这件事上,你其实为郑家担了干系。放心,三舍是明事理的人,他当初既然答应为阿力做瓷器,便已经想到会得罪哪些人了。孙川,他还不放在眼里。只是——”
郑范的话没有说完,但邵树义懂了。
漕府就是个有行政级别的“央企”,除了运粮外,管不了其他事情。相反,漕府的收入来源还要靠江浙行省、平江路、昆山州这类地方政府,有那么点受制于人的味道,这从祭祀时地方官员站在正中间,漕府官员站在其身侧就能看得出来。
庆元市舶司及其下辖的太仓市舶分司,则是江浙行省体系下的衙门。他们固然拿郑家无可奈何,但找理由搞几个郑家“马仔”,却有恃无恐。
问题就在这里了。
邵树义现在就是郑氏马仔。在郑家、市舶司分出胜负前,他是有可能被碾碎的。
哪怕最后郑家、市舶司各退一步,谈妥了利益分配,死掉的马仔还能复活吗?
他可不敢赌郑三舍会为了他而与市舶司彻底掀桌子。
郑范安慰他,那只代表郑范,不代表郑国桢,更不代表郑用和。
不过,能借着郑家的虎皮用一用,也是好的。
思考片刻后,邵树义说道:“官人,为蕃人定制瓷器之事已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明岁若能卖出三五万件,便是数万锭的买卖。郑家得此,基业大为稳固。失了此番机会,怕是很难再有了。”
郑范点了点头,道:“其实三舍说过,刘家港开埠数十年,哪个买卖由哪个人做,皆有定数。若想扩大家业,只能虎口夺食,舍此别无他法。小虎你闯出的路子很对三舍胃口,这件事是必须要做下去的,所以——你放心吧,无事。”
邵树义嗯了一声,却不敢像郑范那么乐观。
事情当然要做下去,但换个人做不行吗?他在郑国桢眼里或许是个人才,可并非不能舍弃。你若无事,或者只担了小的干系,郑国桢不介意伸出援手,可若担了大干系,需要郑家耗费巨大的资源来搭救,可就难说了。
你值这个价吗?
孙川找人抓他,或许有私人恩怨在内,但一定不全是。说不得,那个矮冬瓜就是想杀个为郑氏冲锋陷阵的马仔,表明自己绝不退让的态度罢了。
干!原来这就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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