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若真能办成,他是有功劳的。
这个时候,他似又想起一事,遂道:“官人,而今钞轻物重,日甚一日,或许可以多屯点有用之物。青器、绸缎、棉麻、粮米、大木、茶酒盐铁之物,越多越好。今才七月,然比起三四个月前,粮价已然——”
“涨了?”郑范问道。
“涨了。”
“涨了多少?”
“一成有余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糙粳米三十四贯一石,四月初才三十贯。”
郑范一拍大腿,道:“你心思还真细!一月一涨啊,有点吓人了。”
邵树义认同道:“北地雨霖,江南亢旱,任谁都知道今年要歉收了,涨价在所难免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仅仅是因歉收,亦有钞法败坏的原因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昨日听一位来买青器的僧人说,上半年他在北地云游,各地多灾,百姓流离失所。朝廷大力赈灾……”
邵树义初听到云游僧人所述时也有些震惊,因为刷新了他的认知。
天灾袭来,元廷并不是不管,相反积极赈灾,但他们赈灾的方式你想不到:受灾户赈钞半锭,如果死人了,另给一锭。
没有粮食,只有钞票……
而赈灾款哪来的呢?加印呗!
其实何止今年了,去年不也是?正月的时候,顺宁保安饥荒,赈钞一万锭;广平饥,赈钞五万锭。
二月间,彰德路安阳等县饥,赈钞二万锭;大同路浑源州饥,赈钞六万二千锭、米二万石;大名路饥,赈钞万二千锭;河间路饥,赈钞五万锭。
三月,顺德路平乡县饥,赈钞万五千锭……
几乎每个月都有地方爆发灾害、饥荒,元廷大多数时候就一招:印钞票发下去赈灾。
经过一年半时间的传导,这些钞票陆陆续续流入灾害相对较少的南方,引发了螺旋式的通货膨胀。
平均一年几十万锭的赈灾款,外加以工代赈的基建工程款数十万锭(比如修河治堤),市面上的钞票是越来越多。
江西那边也不做人,造假技术上了新台阶,假钞一麻袋一麻袋地造出来,比朝廷加印的钞票还多,流入市场之后,叠加粮食减产,涨价很奇怪吗?
所以,邵树义建议郑氏多囤实物,把钞票都花出去。
郑范听了后,觉得很有道理,立刻说道:“我这便给三舍写信,看看他怎么说。放心,若三舍觉得有理,便算你一功。”
说到这里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