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这厮儿,倒是有了个好营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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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日,虞渊来了。
邵树义请他为内账房,临时主理此间事务的郑范思忖片刻,便同意了。
整个盘库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二十日,内账编纂完毕,计有各色青器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件。
钱钞的清点工作则要更早。
郑范亲自参与核对,最后给青器铺留了五百锭中统钞,其余宝钞、金银、铜钱则取走。
清点完库存后,邵树义的主要工作便是教虞渊记账。
他写了阿拉伯数字,本以为虞渊不认识的,他却说见过色目人写这玩意。他兄长虞初曾经提过,市舶司、路府州县收税的色目官员,最喜欢用这个了,字体与邵树义写的有些差异,但大体能看懂。
虞渊还是通一些书算的,当场给邵树义写了一些记账用的筹码数字。
这是一套中国古代的财务计算符号,邵树义还是几个月前跟吴有财学的,用得十分痛苦,宁愿写一二三四之类的汉字,也不想用这种密码一样的符号。
到最后,他让虞渊用阿拉伯数字记账,统一标准。
这套系统因为有色目人的使用,无意中做了推广,比起前代算是流行一些了,并不突兀——其实还是不够流行,大量传统文人出身的账房还是愿意写汉字记账,少数则用筹码符号。
“邵大哥,我会好好学的。”听完所有事项后,虞渊腼腆地笑了笑,道:“其实这份活挺轻松的,我还有时间看书。”
“哦?平日里读什么书?”邵树义问道。
虞渊的脸色垮了下来,道:“兄长让我读四书五经,还时不时考较一番。我更喜欢看杂书,戏曲、医药、刑名、杂谈、地理乃至农书,什么都看。”
“好习惯。”邵树义赞道:“经典要读,杂书也要看,两相不误便是,反正你也没打算科考对不对?”
“邵大哥,本朝二十多年前才第一次开科举,至今也只有八次。”虞渊说道。
邵树义一怔,这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,原来元朝不怎么科举啊。
“若不科举,读书人怎么办?”他问道。
“要么入官府为吏,要么就如我这般。”虞渊说道:“本朝官吏同体。很多书生以吏员起步,最高可做到四品。”
邵树义微微颔首,原来从没品级的小吏做起,可以一路晋升上去,没有障碍,蒙古人是真没有历史包袱啊——其他朝代也有小吏升上去的,但多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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