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粗大的火枪捅在嘴里,饶是王升再老奸巨猾,也吓得屎尿齐流。
他不怕邵树义与他斗心眼,不怕论背景、讲资历,更不怕争论账本对错,那都是他所擅长的东西。他最怕的恰恰就是这种蛮不讲理的做法,尤其是张能的尸体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时候,他几乎兴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。
邵树义让他口述青器铺内种种不法情状,王升照做了。虞渊写完后,他甚至很痛快地按了手印。唯有提到买凶杀人时,他怎么都不肯承认,哪怕王华督又狠狠揍了他一顿,差点将他这把老骨头打散架,依然咬紧牙关不松口。
邵树义暗想莫非王升真没参与?可惜张能死了,吴有财今天没来铺子,一时间竟没法求证。脸色阴晴不定地转换片刻后,他最终放过了王升,转而将其控制起来,押往盐铁塘郑氏老宅。
是的,他还要去郑家,把王升的自供状交上去,坐实他的贪墨以及张能买凶杀人的行为。
王华督不是很同意这种做法,因为他担心郑家会不讲道理,将他们一并拿下。
邵树义劝他稍安勿躁,至少去郑家碰碰运气,因为此时逃亡的话,多半没啥好下场。即便没被官府抓着,横死某处的可能性也很大。
王华督勉强答应了。去后院找了辆马车,押着王升坐了上去,离开青器铺子就一路向西。
他们离开之后,店内的使数们你看我我看你,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到了最后,还是曹通提议先闭店歇业,等待进一步的消息,众人皆无意见。
至于要不要报官,那纯粹是你多虑了,他们是郑家的人,不是官府的人,哪怕闹出了人命,也得先等盐铁塘老宅那边发话了再说。
马车辚辚西行,一直到午后未时初,才抵达了郑家船坊。
船坊内依旧忙得热火朝天。数月来,一艘又一艘江船接连下水,等待朝廷“和买”——所谓“和买”,即朝廷给一个低价,把你的东西买走了,不是征用,却与征用无异,“和雇”同理,都是剥削百姓的手段。
李壮听到消息时,随意擦了擦手,便来到了船坊门口。
邵树义跳下了马车,深施一礼,道:“李大哥,不知小郑官人可曾回返?”
“不曾,恐还要数日。”李壮摇了摇头,道:“这几天,多是三舍坐镇船坊。”
“哦?三舍来了?”邵树义脸色一凛,问道。
“朝廷急着和买江船,三舍漕府也不去了,就待在坊中督造船只。”
“三舍为朝廷分忧,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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