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
“师傅,要吃个甚茶?”前方传来了热情的招呼。
邵树义抬起头来,却发现不是喊他,而是位于前方数步外的某位僧人。
“炒茶吧。可曾备好?”僧人摆了摆手,问道。
“师傅说笑了,昨晚打油器打了一夜马思哥油,新鲜着呢。”店家满脸堆笑道:“庆元新到范殿帅茶芽,就着一起炒了,如何?”
“甚好。”僧人肥头大耳,径入茶社。
店家目光扫过邵树义,旋即收回,连招呼都不愿招呼。
邵树义路过茶社时扭头看了眼,但见里头摆了十来张桌子,几乎每桌都有人。客人们不光饮茶,还有各色糕点、果品,吃喝的同时,谈笑风生,状极欢快。
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。
一个和尚都能被养得肥头大耳,还吃炒茶——马思哥油(黄油)、牛奶子(牛奶)、茶一起在铁锅中翻炒——而他连菜粥都吃不了几天了。
这满大街琳琅满目的商品,他却只能看看,没有余钱购买,差距委实太大了。
“铁力布、葛布、蕉布、竹丝布、木棉布、土麻布……”前方又响起了卖力的吆喝声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但见一人站在门前,脸红脖子粗,乃至手舞足蹈,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客人。
在他身后,几间屋舍一字排开,屋内囤满了各色布帛,色泽之艳丽、花样之繁多,直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周舍,你让我留意的红绢有了。”许是见到了某个相熟之人,店家径直走了过去,热情地招呼道。
“舍”是宋元以来对富贵子弟的称呼,一般不单独称舍,而是加个姓氏或排行作为前缀,如“张舍”、“王舍”、“大舍”、“二舍”。
“周舍”闻言停下了脚步,笑道:“竟如此之快?作价几何?”
“中统钞二十四贯。”
周舍沉吟片刻,道:“也罢,拿两匹径送到前头王婆家中,就说是我的谢礼。”
说罢,从怀中掏出一锭钞,道: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店家喜滋滋应道。
邵树义如同空气般从两人身侧掠过。
身上是一件打满补丁的麻布旧衣,背上还背着个麻袋。虽然身量不矮,但一脸菜色,显然不是什么有钱人,就像太仓城内外千千万万的普通海船户一样。
这样的他,丢进人群中毫不起眼,没有任何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。
又走了一段后,前方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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