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耗掉残匪本就所剩无几的火药铅子。
打了两铳过足手瘾,彭刚就把手里的火铳借给一旁眼巴巴的李奇打。
他本人则继续喊话辱骂张钊:“洋杂种!有种你下来啊!”
“大哥!喊话的这家伙就是打死我哥的烧炭佬!这身形,不要说穿上衣服,他化成灰我都认识!”
视力极佳的农耀祖认出了鹤立鸡群的彭刚,他攥紧双拳,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彭刚,恨不得生啖彭刚之肉。
被骂得急眼,有些失去理智的张钊正要继续往枪口里塞铅弹,却发现药囊子袋里已空空如也,气得跳脚。
他抓起挂在腰间的千里镜,窥向烧炭场,赫然发现此人竟有些面熟,猛地勾起三月前下黔江前往江口圩时那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:“你个狗日的!早知道三月前老子就该把你剁了丢进黔江里喂鱼!”
“你倒是下来剁老子啊!大脑袋里装浆糊,连自个儿野爹都不知道是谁,从流脓的臭烂逼里钻出来,只会逞口舌之快的狗杂种!”彭刚毫不示弱,和张钊隔空对喷。
张钊现在只打嘴炮不放铳,显然已经打光了随身的弹药。
打又打不到,骂也骂不过的张钊急得团团转转。当初受平南县知县王华封招抚的时候,都没受过此等羞辱。
彭刚句句都在往他伤口上撒盐,睡过他娘的海盗太多,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爹到底是谁。
张钊越想越气:“都随我杀!我誓要将这小子千刀万剐,剁碎了喂狗!”
453720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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