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场的戏,布景很简单。
几堵灰墙,一张旧床垫,几个穿着制服的法警。
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不用演,在那盏惨白的顶灯亮起时,就自动压在了每个人心头。
沈枫坐在小马扎上,此时的他已经剃光了头发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灰色囚服,脚上踩着一双黑布鞋。
没了眉毛,没了头发,整张脸干净得像张白纸,却又透着股看透生死的荒凉。
化妆师给他补妆的时候手都在抖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因为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“沈枫”,甚至没有了那个杀人如麻的“陈桂林”。
只剩下一个即将归零的生命。
李沁站在监视器后侧的阴影里,双臂环抱在胸前。
她看着不远处的沈枫,那个昨晚还在她耳边喘息、甚至有点无赖的男人,现在像个等待被废弃的零件一样坐在那里。
“各部门准备。”黄精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,“这是最后一场,大家稳住。”
场记板合上。
沈枫动了。
并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挣扎,也没有临死前的豪言壮语。
陈桂林只是很平静地配合着法警的动作。
被按在地上,打麻药。
医生拿着听诊器过来,冰冷的金属贴在后背。
沈枫趴在脏兮兮的床垫上,脸贴着地面。他的视线有些涣散,似乎在看地上的尘土,又像是在看这辈子走过的路。
这一刻,系统面板在沈枫脑海里疯狂跳动,但他没去管。他彻底放空了自己。
“陈桂林。”法警喊了一声。
沈枫艰难地动了动脖子,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。
“我有……上新闻吗?”
声音很轻,带着最后一点孩童般的执念。
“上了。”法警回答,“大家都知道你是陈桂林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沈枫笑了。
那个笑容,让监视器后的黄精甫猛地捂住了嘴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那不是悍匪的笑,也不是疯子的笑。
那是满足。
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孩子,终于等到了家长的夸奖。
他这一辈子,杀人、除害、逃亡,所求的不过就是这一句“大家都知道”。
哪怕代价是死。
医生拿着红色的记号笔,在他的背心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笔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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