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先生那平缓却极具穿透力的问题,像一根冰针,轻轻抵在了冷无双紧绷神经的最脆弱处。别的东西?阿婆给的东西……他怀中紧贴着的、那个装有地图、铜钱和玉簪的破布包,此刻仿佛骤然变得滚烫起来,尽管隔着衣物,那玉簪持续的温热似乎都在灼烧他的皮肤。
他绝不能暴露这个!任何与阿婆私下有重要物品交接的线索,都会将他与阿婆的关系拉向更深的、无法解释的层面,甚至可能直接指向李二狗和赵小四之死的真相,以及……坟屋那场蹊跷大火。
电光石火间,冷无双脸上刻意维持的惶恐和虚弱中,恰到好处地掺杂进一丝茫然和努力回忆的神色。他微微偏头,眉头轻蹙,仿佛在认真思索刘先生这个看似随意的问题。
“别的东西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声音依然沙哑,“阿婆她……眼睛不好,屋里东西也少。除了水和草药……好像……好像给过我一块……生火石?对,就是那种很普通的黑石头,她说我病好了要走,路上也许用得上……不过后来我迷迷糊糊的,好像弄丢了……”
他描述得极其自然,生火石是废墟中最常见、最不值钱的小物件,一个善心的老妇给一个落魄少年一块生火石,合情合理,且无足轻重。他特意强调了“好像弄丢了”,彻底掐断了追查这件“物品”的可能。
刘先生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似乎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停顿和表情变化。石室内一时间只有火把燃烧的轻响。
王莽早已不耐烦,他猛地朝门外吼道:“来人!去查!西边坟屋那老瞎子,前几天是不是真的收留过一个生病的小子!问问附近的人!”
门外有护卫队员应声而去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冷无双垂首站立,能感觉到王莽焦躁的目光在他身上剐蹭,张掌柜若有所思的打量,以及刘先生那始终如影随形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凝视。他右臂的伤口在持续作痛,左腕被王莽捏过的地方也传来钝痛,体力的流逝和精神的极度紧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但他强迫自己站稳,维持着那副惶恐、虚弱又带着点无辜的模样。
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,脚步声响起。先前离开的护卫队员回来了,躬身禀报:
“回王队长、刘先生,问过西边坟地附近几个拾荒的和住得近的流民。确实有人看到,大概四五天前,灰风季头一场酸雨那会儿,坟屋那个瞎眼老妇从外面拖了一个半死不活、像是生病的小子进她屋子。之后两天,那屋子烟囱偶尔冒烟,像是生火煮东西。不过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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