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不虚的侵蚀力。
“你这伤,”阿婆转向冷无双,尽管看不见,但冷无双能感到那股穿透性的“注视”,“普通止血消炎的草药,压不住。我那黑玉拔毒膏,也只能暂时减缓它蔓延的速度,拔不出根。它像活物,认血,认生气,会往深处钻,往暖和的地方去。”
她的话印证了冷无双最坏的预感。那诡异的搏动,那不断延伸的血丝,都指向一个事实:这伤口里的“东西”,正在以他的身体为土壤,试图扎根、蔓延。
“你得尽快离开黑石镇。”阿婆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峻,“这里没有能根治这东西的人或物。待得越久,它钻得越深,到时候……”
她停住了,但沉默比话语更令人心悸。
“否则怎样?”冷无双沙哑地问,尽管心中已有答案。
阿婆缓缓地、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否则,这条胳膊,迟早从里面开始烂掉,骨头变黑,血肉化脓,最后只剩一张皮包着朽骨。或者……”她的话调变得更加幽深,“这东西会引来别的……‘东西’。对血腥和秽气敏感的东西。它们闻着味找来,到时候,你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烂掉。或者,引来更可怕的猎食者。
两条路,都是绝路。
“去哪里?”冷无双强迫自己冷静思考。离开黑石镇,在这个灰风季,对于他这样一个伤痕累累、身无长物、还被护卫队搜寻的少年来说,几乎是送死的代名词。但留下,似乎同样是个缓慢或快速的死亡。
“往东。”阿婆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,“穿过黑石废墟,再往东走,大约两百多里,听说有座旧时代的‘净化学者’留下的遗迹,后来被一群自称‘清净观’的修士占据。他们有些手段,专门处理各种辐射病、毒伤、还有……这类‘不干净’的麻烦。那里,或许能救你的胳膊。”
清净观?修士?这些词汇对冷无双来说极其陌生。灰风堡的世界里,只有生存、掠夺、和最基本的交易,所谓修士、净地,更像是流传在绝望者口中的、虚无缥缈的传说。
“两百多里……灰风季……”冷无双低声说,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“我知道。”阿婆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鼓励或安慰,只有冰冷的现实,“所以说是‘或许’。留在这里,是等死。走出去,可能死在路上,也可能……找到一线生机。怎么选,在你。”
她说完,便不再言语,重新归于角落的黑暗与寂静,仿佛刚才那番关乎生死去向的话,只是随口提起的天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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