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识,还有那间临时的庇护所。她孑然一身,在这废墟边缘艰难求生,不应再卷入任何额外的危险和麻烦。李二狗的失踪,王虎和赵小四的警觉,都可能带来风波。他不能把这风波引向阿婆的门口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他不想从阿婆那双看透世情、平静却依然保留着一丝慈悲的眼睛里,看到可能出现的情绪。
或许是失望。失望于他终究还是走上了以暴制暴、双手染血的道路?阿婆教他毒刺,是为了自保,是为了在绝境中争取一线生机,但亲自伏击杀戮,或许已超出了她所期望的底线。
或许是……恐惧。对此刻他身上这种陌生而冰冷的“死气”,对他眼中可能已经改变的神采,产生本能的疏离和畏惧。
无论是哪一种,冷无双都觉得,自己无法面对。
他宁愿留在这冰冷的凹洞里,与黑暗、疼痛、饥饿为伴,独自消化这第一次主动猎杀带来的所有冰冷回响。
那点窗户里透出的微光,于是成了只能遥望、却不可触及的彼岸。
是提醒他曾经拥有过的、短暂的温暖与庇护。
也是划清界限的、无声的界碑。
他缓缓收回了目光,不再看那点光。将脸埋进环抱膝盖的手臂之间,破烂的衣袖带着尘土和血腥(他自己的血,以及李二狗的血)的气味,钻进鼻腔。
怀里的铜钱、弹弓、木符硬硬地硌着胸口。
腰后的骨刺,尖端混合了鲜血的毒液已经干涸收敛,但那股更加深沉的寒意,似乎透过皮鞘隐约传来。
左眼疤痕处,那温吞的余热始终未散,像一块埋在皮下的、沉默的炭。
时间在冰冷的静默中一点点流逝。远处的微光始终亮着,没有熄灭,仿佛阿婆也在等待着什么,或者只是习惯了在漫漫长夜中保持一点光亮,对抗无边的黑暗。
冷无双没有睡意。疲惫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根骨头上,但精神却如同绷紧的弓弦,无法真正松弛。他在等待,等待体力随着时间自然恢复一丝,等待黎明前最黑暗那一刻的过去,等待出发时机的到来。
赵小四。西边小树林。
计划在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。每一个步骤,每一种可能,都冰冷地陈列着。
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骨刺柄部。指尖传来它坚硬冰冷的触感,这触感奇异地带来一丝镇定。
他不再去看那点微光,也不再回忆任何温暖的过往。
只是蜷缩着,在出发前最后的黑暗里,将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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