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”和“粥”意味着能暂时压住肚子里火烧火燎的感觉,能让父亲咳嗽得轻一些,能让母亲紧锁的眉头稍微松开一点点。
那是希望。是黑暗屋子里,唯一一点看得见、摸得着、闻得到的希望。
突然!
“砰!”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!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**,冷风和着外面污浊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。
三个身影堵在门口,逆着门外阴沉的天光,看不清面目,只有高大、粗野、散发着汗臭和饥渴的轮廓。是流民,比他们更早失去一切、只剩下掠夺本能的流民。
“米!听见没?把米交出来!” 为首的一个声音嘶哑难听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母亲浑身一颤,猛地转过身,将瓦罐更紧地搂在怀里,用自己整个瘦弱的身躯挡在前面。她的脸在昏光下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,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绝:“没……没有!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!求求你们,走吧!”
“放屁!老子闻到了!米香!” 另一个流民贪婪地吸着鼻子,眼睛像饿狼一样死死盯住母亲怀里的瓦罐,“交出来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“不给!” 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而颤抖,却异常清晰。她后退一步,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土墙,再无退路。她低下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瓦罐,又抬起头,目光扫过床上昏睡不醒、瘦得脱形的丈夫,最后落在身后吓得呆住、小脸煞白的儿子脸上。
那一眼,复杂得让五岁的孩子无法理解。有绝望,有恐惧,有深入骨髓的爱怜,还有一种……近乎哀求的坚定。
“求你们……孩子还小,他爹病着……就这点米了……” 她还在做最后的祈求,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滚开!” 为首的流民早已不耐烦,猛地上前,伸手就去抢夺瓦罐。
母亲尖叫一声,死死抱住,指甲抠进了陶罐粗糙的表面。
“妈的!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 旁边的流民怒骂着,抄起靠在门边的一根手腕粗的柴火棍,朝着母亲瘦弱的肩膀和后背,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、令人牙酸的击打声,在狭小的土屋里回荡。
母亲闷哼着,身体在棍棒下剧烈地颤抖、蜷缩,但她抱着瓦罐的手臂,却像铁箍一样,纹丝不动。鲜血,从她的嘴角、鼻孔、被打破的额角渗了出来,滴落,染红了她破旧的衣襟,也染红了……她怀中瓦罐的边缘。
“娘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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