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里,任何蛋白质都不浪费。领头队员收缴了剩下的两袋禁药粉末,小心地装进铁盒,带走了。
巷道恢复寂静,只有野狗的尸体和满地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冷无双从阁楼下来时,腿有些发软。他走到阿毛被鞭打的地方,蹲下,手指触碰那片浸透鲜血的泥土。温热,粘稠,带着生命最后的热度。
左眼疤痕的剧痛达到顶峰,然后突然消失,转为一种空洞的冰冷。那种冷从眼角蔓延到全身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成功了。阿毛这个威胁被清除了。短时间内没人会跟他抢跑腿的工作,蛇头帮的线索暂时安全。
但他感觉不到胜利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黏在胸腔里的东西,像铅,像血凝固后的块垒。
回到矿洞时,天色已暗。冷无双在岩壁前坐下,没有点萤石,就坐在黑暗里。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左眼疤痕,那里现在没有任何感觉,仿佛那块皮肤已经死了。
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“无双,活下去,但别变成怪物。”
什么是怪物?畸变野狗是怪物,灰化者是怪物,那些为了食物互相残杀的人是怪物。那么他呢?用毒算计同类,看着对方被鞭打至半死,然后冷静地走开——这是不是怪物?
黑暗中,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粗重,颤抖。
突然,矿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。不是风,是脚步。冷无双瞬间握紧骨刺,屏住呼吸。
一个人影摸进洞里,动作踉跄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那人摸索着走到岩壁旁,靠着石壁滑坐在地,发出痛苦的喘息。
萤石冷光勉强照亮那人的脸——是阿毛。
他没死。三十鞭,逐出镇外,但他爬回来了。
阿毛睁开眼睛,在昏光中看见冷无双。他咧开嘴,笑容扭曲,牙齿被血染红:“你……果然在这儿……”
冷无双没动,骨刺横在身前。
“铜钱……是你放的……”阿毛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,“毒……我从砖窑出来……手就开始痒……野狗……是你引来的……”
“我没有。”冷无双声音干涩。
“别……别装了……”阿毛咳嗽,咳出血沫,“我看见了……阁楼上……有人……除了你……还有谁……”
冷无双沉默。阿毛确实看见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阿毛盯着他,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多挣点……吃顿饱饭……”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冷无双心里。是啊,为什么?阿毛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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