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爷子对她尤为淡漠。
唯一一次博得老爷子真心一笑,是她十二岁那年。
家中宴请一位颇有地位的贵客,那人席间话里藏针,明嘲暗讽顾老爷子当年“借妻家势起家”,发达后不忘“娶小”。
言辞尤其刻薄到顾砚修身上,说他“性子阴沉,难成大器”。
满座宾客噤若寒蝉,主人家不便翻脸。
彼时许雾年纪尚小,听得半懂不懂,却只觉得那字字句句刺耳至极。
她趁去取甜品的时机,“失手”将一整碟精致的糕点扣在了那位贵客昂贵的西装上。
在对方即将发作的瞬间,她先声夺人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抽抽搭搭道:“对不起叔叔!我不是故意的!爷爷常说您是学问大家,最是宽宏仁厚……您千万别生我的气……”
一场眼看要爆发的冲突,被孩童“无心”的失手和天真的眼泪巧妙化解。
贵客面上青红交加,既不好对小孩发作,也顿觉自己先前言论有失身份,悻悻然被引去更衣。
事后,顾老爷子将许雾叫到身边,大赞她机敏,也对许雾的养父母说了句:“这孩子,你们教得不错。”
一高兴,便为许雾买了一份百万教育基金。
数目不算顶天,却让许雾在顾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。
经此一事,老爷子对她印象改观,但骨子里对她的身世介意仍在,因此始终未松口让她入顾氏族谱。
回忆至此,许雾陷入沉默。
“怎么?”顾砚修的声音将她拉回,“怕了?”
许雾抬眼,对上他深邃的眸子,实话实说:“难道小叔你不怕?爷爷向来不喜我,若知道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娶了我,会不会……气出个好歹?”
顾砚修难得听她如此直白犀利,低笑一声,反问道:“你觉得,我顾砚修娶你,是一时冲动?”
许雾愈发看不清他深沉眼底的真实想法,索性直接问:“不是一时冲动,难道……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?”
这话将顾砚修问得微微一滞。
车厢内的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他脸色沉静,移开视线,恢复了惯常的果断:“明早十点,我来接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许雾点头。
话题似乎告一段落。
许雾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,轻声说:“这么晚了,我就不邀请小叔你……上去坐了。”
顾砚修闻言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转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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