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镇的名字叫青榆。
依着一条季节性河流的旧河道而建,百十户人家,几间铺子,一座不知供奉何方的破败小庙。土路穿镇而过,将小镇切成两半,路两旁是稀疏的榆树,此刻正值暮春,嫩绿的叶片在夕阳中泛着柔和的光。
吕良站在镇口,许久没有迈步。
不是警惕——他能感知到,这个小镇上没有任何异人的气息。最强烈的能量波动,来自镇东那家铁匠铺的熔炉,和镇西磨坊的水车。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间烟火。
他只是……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走进去。
王墨看出他的犹豫,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站在一旁。
过了片刻,吕良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土路坑坑洼洼,两旁房屋低矮陈旧。几个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,看见两个陌生人,好奇地停下来打量。其中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,仰着头问:“你们是走亲戚的吗?”
吕良愣了愣,随即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们来干啥?”
“路过。”吕良道,“住一晚就走。”
小男孩点点头,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又追着伙伴跑开了。
吕良看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想起吕家村——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那些曾经和他一起玩耍、后来却在他被废掉时躲得远远的“伙伴们”。
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王墨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——说是客栈,其实不过是临街的一户人家,将自家多余的屋子收拾出来给过路人住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系着粗布围裙,手脚麻利,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“两位打哪儿来啊?”她一边收拾屋子,一边随口问道。
“南边。”王墨简短地回答。
“南边?那可是远路。”老板娘也不追问,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些家常,“这个时节往北走的人不多,再过俩月收麦子的时候,倒是有些粮商来。你们是做啥营生的?”
“药材。”王墨道,“进山采药。”
老板娘看了一眼吕良,目光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顿了顿,却什么都没问。这年头,怪人怪事见得多了,谁还没点不愿说的秘密?
屋子不大,两张木板床,一张歪腿的桌子,墙上挂着盏油灯。但被子干净,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窗户对着后院,能看见几棵老榆树和一角天空。
吕良在床边坐下,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从葬龙原的深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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