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穿过密林,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气息,彻底洗去了地底淤积的阴湿。吕良靠在一棵粗大的古树旁,闭目调息。掌心那枚琥珀色“叶片”持续散发着温润的能量,配合蓝手对内景的梳理,迅速平复着因在观测点“信息交锋”而产生的精神疲惫与灵魂细微扰动。
王墨则站在稍高处的岩石上,目光投向东南方向连绵的群山剪影,似乎在测算着什么。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旧的青铜罗盘,指针并非指向南北,而是以一种缓慢的、不规律的轨迹微微颤动,偶尔指向某个方位时会短暂停滞,发出极轻微的嗡鸣。
“我们还在‘沉骨渊’的影响范围边缘。”王墨收起罗盘,跳下岩石,“地脉淤塞造成的时空轻微扭曲并未完全消失,只是变得极其稀薄。这对我们有利,天然的干扰能削弱‘天罗’系统的扫描精度,前提是我们自己不暴露明显的能量特征。”
吕良睁开眼,银眸在夜色中清澈:“您之前提到一个去处,是哪里?”
“北地,葬龙原。”王墨说出这个名字时,语气平淡,但吕良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。“那是一片古战场遗迹,也是数个上古地脉断裂带的交汇处。环境极端恶劣,终年笼罩着混乱的元磁风暴和空间裂隙,现代电子设备几乎全部失效,异人的常规感知和术法也会受到严重干扰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残留着太多古老、破碎、互相冲突的能量场和意志碎片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永不消散的‘信息噪音场’。”
吕良立刻明白了王墨的意图:“这样的环境,可以最大程度地干扰‘天罗’的规则网络扫描,也能掩盖我体内的‘标记’波动?甚至……可能找到解决‘标记’的方法?”
“干扰和掩盖是肯定的。至于解决方法……”王墨顿了顿,“葬龙原深处,传说有上古时期残留的‘归墟之隙’,那是物质与能量,甚至信息与因果都趋向于‘归零’或‘重塑’的特殊地带。若能在其中找到相对稳定的‘隙点’,借助那里的特性,或许有机会将古阵留下的‘标记’彻底剥离、湮灭,或者……转化。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,风险极大。葬龙原本身,就是一片死亡绝地,深入者十不存一。”
吕良沉默了片刻,望向自己新生的双手。月光下,皮肤纹理清晰,蕴含着旺盛的生命力,却也背负着来自古老恶意的烙印。他想起津门小院中初获新生的茫然,想起碧游村洞窟里调和能量的尝试,想起沉骨渊水潭边险些被抽干的绝望,也想起刚才石室中主动“欺骗”古老观测者的决断。
“十不存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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