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破开的通道比预想中更窄,仅容一人躬身通过。岩壁潮湿,触手滑腻,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阴冷。王墨指尖亮起一点微光,不是术法,而是嵌在指环上的萤石碎末——在这种地脉淤积之地,不必要的炁息外泄都可能引来未知的注意。
吕良跟在后面,新生不久的双腿踩在崎岖的岩面上,步伐已经相当稳当。他呼吸平缓,红手之力在体内悄然流转,修复着破壁时细微的肌肉拉伤。蓝手则保持着一种低频率的“内观”,如涟漪般扫过灵魂基底,警惕着任何异常波动——古阵留下的“标记”虽被隔离,但身处这种地方,谨慎是唯一的准则。
“水流声变清晰了。”吕良压低声音说。黑暗中,他的银眸微微泛光,这是双全手全力运转时的自然现象,能捕捉到更细微的能量流动与物质轮廓。
王墨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:“不止水流。岩层间隙有气流通过,风向不定——这通道不是天然溶洞的延续,更像某条被淤塞的古河道,或者……”
“人工开凿的?”吕良接话,同时将隐镜印的波动收敛得更紧。改良后的印法如一层流动的镜面覆在灵魂外围,将自身信息折射、打散,即便是“天罗”那样的规则网络,也需要更近的距离才能锁定。
“未必是全人工。”王墨停下脚步,手指拂过一侧岩壁。萤石微光下,能看到壁上隐约的平行划痕,深而均匀,不似水流冲刷能形成。“更像是天然裂隙被后期修整过。年代……很久了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通道开始向下倾斜,坡度渐陡,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浓重,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——不是腐朽,更像是某种被长久封存的、近乎“凝固”的能量残味。
约莫走了半炷香时间,前方豁然开朗。
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。王墨示意止步,指尖微光熄灭,两人完全融入黑暗。数息后,吕良的银眸适应了环境,看清了此处全貌。
这是一个扁圆形的岩厅,高约三丈,最宽处有十余丈。地面不平,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石。岩厅中央,一道约三尺宽的水流贴着地面蜿蜒而过,正是他们听到的水源。水流极缓,近乎停滞,水面泛着诡异的暗绿色荧光——并非来自矿物,而像某种浮游生物聚集发出的冷光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岩厅四壁。
壁上布满了浮雕。
并非精美繁复的图案,而是粗犷、原始的线条,深深凿刻在岩石中。主要内容是扭曲的、似人非人的形体,以一种朝拜或挣扎的姿态簇拥着中央的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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