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向的,是内在的、生命的、灵动的本源!
那么,后世呢?
王墨的思绪继续飞驰。
他想到了汉代《淮南子·齐俗训》中的另一处记载:“神机阴闭,剞劂(iī iUé)无迹,人巧之妙也。”
这里的“神机”,已然发生了变化,指的是那些设计精妙、机关暗藏、巧夺天工的器械器物,赞叹的是人工技艺的极致。
那雕刻的痕迹都已消失不见,仿佛其运作全凭内在的神妙机制。
“二者皆曰‘神机’,其旨竟大相径庭!”王墨心中震撼,如同惊涛拍岸。
一个,是向内求索,探究生命内在的、先天的、形而上的“发动机”和“控制系统”,关乎“神”,关乎“灵”,关乎生命的自主性与能动性。
这是哲学与医学的维度,是“道”的层面。
另一个,是向外发展,描述人造物复杂精巧的、后天的、形而下的内部结构与运作原理,关乎“巧”,关乎“技”,关乎工艺的精确与隐蔽。
这是技术与工巧的维度,是“器”的层面。
千百年下来,由于后者更具体、更易见,尤其是与“机关术”的紧密结合,“神机”一词逐渐被固化为巧械机关的代称。
那最初指向生命本源的、更为宏大深邃的含义,反而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,若非潜心古籍,几乎无人再提起。
思维的迷雾被一股清风吹散,王墨感觉自己的神识从未如此清明。
他再次低头,看向手中的《神机百炼》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创造这门技艺中的‘神机’,并非流俗所理解的‘机关’之意,而是回归到《内经》中那生命本源的含义呢?”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如野火燎原,再也无法遏制。
“神机百炼……百炼,是千锤百炼,是反复锤炼打磨。
若‘神机’是生命的内在控制系统,那么‘神机百炼’炼的是什么?”
答案,似乎已呼之欲出!
“它炼的,不是外物,不是刀剑,不是傀儡机关!它炼的,是自身!是锤炼修行者自身的‘神机’!”
它直指修行者的内在根本!它并非教人如何打造外部的“器”,而是教人如何锤炼内部的“机”——那个主宰生命、精神、能量运行的核心程序!
这或许是一门极致的内炼之法,是性命交修的法门!
通过某种特殊的“锤炼”,让修行者对自己的“神机”——即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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