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一位故人所托,前来寻访故人之后,品尝‘忘忧’之味。”
燕倾答道。
男子沉默了片刻,仔细打量着燕倾,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。
良久,他缓缓放下奚琴,叹了口气:“我就是你要找的人,杜康。当然,这不是本名,是我自己取的,算是……继承祖业的一点念想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:“家祖,正是当年忘忧谷的酿酒师,杜无忧。”
“杜前辈。”
燕倾拱手一礼:“在下燕倾。受托之人,对杜无忧前辈酿的‘忘忧’酒念念不忘,感慨至深。听闻此酒已成绝响,不知……”
杜康苦笑一声,眼中追忆与遗憾交织:“实不相瞒,家祖逝去后,酿制‘忘忧’的核心秘法便已失传。
那需要独特的灵泉、早已绝迹的‘梦蝶花’,以及家祖独有的酿酒心境,缺一不可。
我虽学得几分酿酒皮毛,却再也酿不出真正的‘忘忧’了。”
闻言,燕倾又掏出一锭金子,放在了桌上:“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
看到那锭金灿灿的元宝,杜康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,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挣扎之色更浓。
他如今在这醉梦舫靠弹奏奚琴勉强糊口,生活清贫,这一锭金子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上大半年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压低声音道:“燕……燕公子,实不相瞒,家传的秘法,我确实没能继承。但是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:“但是我母亲,也就是家祖的独女,她……她或许知道一些别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:“母亲她……年事已高,身体也不太好,一直住在城外芦苇荡的一艘旧船上,平日里深居简出,几乎不与外人接触。家祖去世后,她伤心过度,也很少再提及酿酒之事。我曾问过她关于‘忘忧’酒的事,她总是避而不谈。”
杜康抬起头,看着燕倾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燕公子,您若执意想探寻‘忘忧’酒的线索,或许可以去问问她老人家。
但……但我母亲脾气有些古怪,尤其讨厌被人打扰,更厌恶与修炼者打交道。我只能告诉你她大概的方位,能否从她口中问出什么,全看您自己的机缘和方式了。”
他拿起那锭金子,紧紧攥在手心:“这金子,我便厚颜收下了,算是指路的酬劳。但我恳请您,无论结果如何,见到我母亲时,万望……万望客气些,莫要惊扰了她老人家清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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