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亲自带队,再一次回到北山滑雪场飞狐道。
他站在埋藏钢丝的位置,抬头望向雪道顶端,计算阳光角度、时间、与可视范围。
上午九点到十一点,阳光从东侧斜射而来,角度刚好掠过雪面。
铝粉的反光会在雪下形成针尖大小的光点,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,只有站在中级道起点的人,才能清晰看见。
也就是说,案发当天上午九点半左右,一定有人在雪道起点停留、观察、确认。
他们找到了当天在中级道值班的滑雪教练。
教练回忆了很久,终于点头:
“有!我记得有个人!那天上午九点多,有个男的一直靠在起点栏杆边,不穿板,不热身,也不往下滑。我过去问他需不需要指导,他说在等朋友,态度很冷淡,戴着雪镜,看不清脸。”
“有没有照片?”林海问。
教练掏出手机,翻了半天,找出一张随手拍的雪景照。
那天天气好,他随手拍了一段雪道风光,镜头边缘,恰好拍到了那个男人。
放大。
一身蓝色滑雪服,身材微胖,戴眼镜。
与酒店监控里退房的“王明”,完全一致。
证据链彻底闭合。
王建国被抓获时,正在邻市一家小旅馆里收拾行李,准备继续逃亡。
他没有反抗,没有狡辩,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,反而轻轻笑了一声,像是解脱,又像是绝望。
在审讯室里,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缓缓开口,说出了埋藏五年的仇恨。
五年前,他和高天在同一家户外用品公司工作,同为销售,互为竞争对手。一笔决定区域总监位置的海外大单,让两人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高天为了赢,伪造了沟通邮件、转账记录、虚假合同,直接向经侦举报王建国商业诈骗。
“我没有诈骗!那是正常的商务谈判!”
王建国声音嘶哑,眼睛通红,“可他做的假证据太真了,公司推责,律师无力,法院最终采信了他的证词……我坐了三年牢。”
三年里,妻子提出离婚,带走了孩子,父母一病不起。曾经安稳的人生,彻底碎成一片废墟。
出狱后,他没有一天不在想报复。
他跟踪了高天半年,摸清了他的生活习惯——每到雪季,高天一定会去北山滑雪场晨滑,雷打不动。
于是,他精心策划了这场雪地里的谋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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