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的环城高架上,冷风吹过隔离带的枯草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清洁工老刘开着洒水车,水压表指针稳定在0.3MPa,水雾在车灯映照下凝成细小的冰粒,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。
他的视线扫过右侧应急车道时,猛地攥紧了方向盘。那辆薄荷青出租车太扎眼了——顶灯亮着“空车”的红字,在漆黑的夜里像颗跳动的心脏,车身却歪斜地停在标线外,驾驶座车门虚掩着,像半张着的嘴。
老刘把洒水车停在十米外,拉上手刹时,脚底板还在发颤。他揣着手电筒,一步一挪地靠近,橡胶鞋底碾过路面的沙砾,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。
车窗玻璃蒙着一层薄灰,他擦了擦,首先看到的是插在点火开关上的钥匙,金属齿痕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计价器的显示屏还亮着,87.4元的数字刺眼,那是王伟从金鼎大酒店到城西老街区的路程代价。
当手电筒的光束转向后座时,老刘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后排座椅的米色绒布上,一大片深色污渍正顺着缝隙往下渗,在月光斜照下,泛着陈旧的暗红,像凝固的血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车门上,虚掩的车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汽油味飘了出来。
“报警!快报警!”老刘对着对讲机嘶吼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环城高架K17段,有辆出租车,后座全是血!”
林海赶到时,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,把云层染成了灰紫色。
出租车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围出一个圈,技术科的同事穿着蓝色防护服,正用棉签蘸取座椅上的血迹,相机的闪光灯在清晨的微光里此起彼伏。
“死者不在车里。”小赵迎上来,警帽檐上还挂着露水,“但在后备箱里,刚发现的。”
林海点点头,戴上手套。后备箱的锁扣是完好的,技术科的同事轻轻一扳,“咔哒”一声,厚重的血腥味瞬间冲了出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一个中年男人蜷缩在里面,像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装裤,胸口插着一把十字头螺丝刀,刀柄是黑色的工程塑料,刃口已经完全没入胸腔,只留下一小截露在外面,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血块。
“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四小时前,”法医蹲在旁边,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,“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,致命伤是胸口这一刀,刺破了心脏,一刀毙命。”
林海的目光扫过尸体。王伟的西装外套整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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