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的清晨,霜花凝在窗玻璃上,晕开细密如羽毛的纹路,将熹微晨光滤成一片朦胧的白。
林澈醒得比往日都早,轻手轻脚踩上棉拖鞋,径直走到客厅的老旧挂历前。腊月那一栏的格子里,三百多个小红圈密密麻麻挤着,从妈妈转身离开的那日算起,一日一圈,攒够了一整年的期盼。
今天,妈妈要回来了。爷爷,也一起。
下午三点零五分的火车,时刻表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,连那趟驶来的列车要穿七个幽暗隧道,都记得分毫不差。
厨房的滋滋声先一步传过来,林海系着围裙煎蛋,油星溅在平底锅上,开出细碎的响。回头撞见儿子的身影,眼底漾开笑:“醒这么早?不再睡会儿?”
“睡不着。”林澈爬上餐桌旁的高脚凳,晃着悬空的腿,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,“爸爸,妈妈真瘦了五斤吗?电话里她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姨妈病着,她贴身照料快一年,哪能不累。”林海将溏心煎蛋盛进白瓷盘推过去,语气笃定,“但见了你,定能把这几斤肉都补回来。”
林澈用叉子轻轻戳破蛋黄,暖黄色蛋液缓缓漫开。去年妈妈送给他的蓝色毛衣也穿小了,妈妈答应过他,等回来再送一件新的给他。
“爷爷呢?”他攥紧叉子又问,眼里亮着光。
林海动作顿了顿。四年前爷爷林国栋从刑警队退休,身子骨依旧硬朗,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去公园打太极,精气神比年轻人还足。去年爷爷本想着过完年就不用走了,可是老家的事情又有了点变故,只能又回了老家,如今终于回来了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海摸了摸儿子的发顶,声音轻缓,“爷爷还盼着带你一起晨练,念叨好多次了。”
林澈垂下眼睫,指尖轻轻抠着餐盘边缘。突然又想起他七岁生日那晚,一家人都在,妈妈给他买的奶油蛋糕,上面插着七根小蜡烛,爸爸还特意提前下班,就为了和爷爷、妈妈一起给他过生日,可是……虽然那晚的事只在警方内部备案,一家人也默契地绝口不提,但那之后家里的氛围,也悄悄变了。也是在那天后林澈决定努力做好一个正常的小孩。
“爸爸,”林澈忽然抬眸,声音带着孩子气的认真,“今年我不要生日蛋糕了。”
林海一愣:“怎么突然这么说?”
“因为妈妈和爷爷都回来了,就是最好的礼物。”林澈想了想,又补充一句,“而且蛋糕太甜,爷爷吃多了不好。”
这般稚嫩又贴心的话,让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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