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五日,周六,下午四点三十分。
人民公园的周末儿童写生区,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。孩子们的笑声、父母的叮嘱声、老师的指导声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无忧无虑的生机。
六岁的朵朵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公主裙,头上扎着妈妈早上精心梳理的两个羊角辫,辫梢系着浅蓝色的蝴蝶结发圈。她是“小画笔”周末写生班的新学员,正蹲在地上,用蜡笔认真地涂抹着草地和远处的滑梯。
“朵朵,画得真棒!要不要老师帮你把天空的颜色涂得更漂亮一点?”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旁响起。朵朵抬头,是写生班的张老师。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戴着黑框眼镜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手里还拿着几支新蜡笔。
朵朵点点头,把画纸递过去。张老师耐心地帮她调整色彩,顺便夸赞了她裙子上的小碎花。旁边几个孩子也围过来,张老师一一回应,气氛融洽。
四点半,活动接近尾声,家长们陆续来接。朵朵的妈妈李女士和相熟的家长多聊了几句,再回头时,刚才还在滑梯旁看别人画画的朵朵,不见了。
“朵朵?”李女士起初没在意,以为孩子跑去厕所或买水。五分钟后,她开始着急,询问其他家长和孩子。有人说好像看到朵朵跟着一个“戴眼镜的叔叔”往公园西门的方向去了,但不确定是不是张老师。张老师当时正在帮另一个孩子收拾画具,他说没注意朵朵离开。
公园西门连接着一片尚未完全开发的苗圃区域,监控稀少。警方赶到时,天色已暗。大规模的搜寻在夜幕降临时展开。
第二天清晨,苗圃深处一片茂密的冬青灌木丛后,搜索队员发现了朵朵。
她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睡着了。粉色公主裙依旧整洁,头发被重新梳理过,扎成了两个更精致、对称的麻花辫,辫梢系着的,不再是原来的浅蓝色发圈,而是两枚崭新的、镶嵌着水钻的紫色蝴蝶发夹。她的脖子上有轻微的、不规则的勒痕。尸检确认死因为窒息,但过程似乎较为短暂,没有剧烈挣扎的迹象。体内未检出常见毒物或麻醉剂。死亡时间大约在前一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之间。
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,没有留下足迹(地面干燥坚硬),只在朵朵的小手心里,发现了一点点彩色的、亮晶晶的粉末,像是某种廉价装饰品的闪粉。
“凶手对她进行了‘整理’和‘装扮’。”法医声音沉重,“这种‘整理’带有一种……畸形的‘爱护’或‘仪式感’。蝴蝶发夹是新的,不是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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