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蹲下身,与儿子平视:“小澈,你说的‘图画’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像我画画呀。”林澈伸出小手,在空中比出握笔涂抹的模样,“老师给我们看一幅画,让我们照着画。我画房子,画窗户,画屋檐上翘起来的尖角,可我不知道房子里的人为什么笑。我只能照着画他们弯成月牙的嘴巴,因为图画上就是那样的呀。”他顿了顿,小眉头轻轻蹙起,眼神里漾着一丝孩童独有的困惑,“塞珠子的人,是不是也只看到了别人给的‘图画’?图画上写着要把珠子放进老爷爷手里,他就照做了,却没想过老爷爷握得有多疼。他不知道那颗珠子是假的,也不知道老爷爷喜欢什么宝石,他只是……只是死板地完成了图画上的要求而已。”
那一刻,林海脑海中纠缠如乱麻的线索,骤然被一道雪亮的光刃劈开。
表演性。认知脱节。
凶手——或许该称之为执行者——精准复刻了“将血珍珠嵌入掌心”的动作,力道之大近乎偏执,显然只是在机械地完成指令。他对珠宝的价值一无所知,才会让伪造的盗窃现场漏洞百出,连价值八位数的帝王绿观音像都视若无睹;他更不了解周永昌,那颗廉价仿珍珠所承载的所谓“贪婪”“虚妄”的象征意义,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句冰冷空洞的台词。
这不是仇杀,不是劫杀。这是一场按部就班的残酷演出,而执行者,只是个连剧本深意都读不懂的提线木偶。
“小澈,”林海用力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,将心底翻涌的寒意悄然压下,眉眼间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,“你可帮爸爸解开了一个天大的结。”
一回到局里,林海立刻调整了侦查方向。
他不再将视线局限于珠宝行业的竞争对手或周永昌的仇家,转而下令筛查周永昌社交圈中,所有身形与他高度相似,但职业、兴趣与珠宝行当毫无交集的人。与此同时,他让技术员重点追踪监控里那个神秘身影进入保险库前的行动轨迹,务必找出对方接收指令、准备作案的蛛丝马迹。
调查的罗盘,悄然偏转了方向。那颗被孩童澄澈眼眸识破的假珍珠,成了撬开这场血腥演出第一道幕布的关键支点。
城市的另一隅,僻静的房间里。
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,正静静看着屏幕上“荣昌珠宝行命案”的新闻回放。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扶手,目光落在特写镜头里那颗染血的廉价珍珠上时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惋惜。
“演员A,”他低声呢喃,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,又有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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