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前的天色最是黑暗,也最接近光明。转机,在一个雾气浓重的清晨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。
负责外围监控的侦查员报告,沈默斋在天刚蒙蒙亮时,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院门。他没有带任何东西,只是穿着那身洗旧的中山装,背着手,像往常散步一样,慢慢地、却目标明确地,朝着北边城墙根的方向走去。
那个方向,穿过一片待拆迁的杂乱棚户区,尽头是一片荒地,荒地边缘,就是本市唯一保留的一段明代古城墙遗址,也是早年香火旺盛、后因战乱和动迁逐渐衰败的“老城隍庙”旧址所在地。那里如今荒草丛生,断壁残垣,只有一些研究地方史的人和少数怀旧的老人才会偶尔踏足。
沈默斋去那里干什么?祭拜?怀旧?还是……进行某种“仪式”前的“勘察”或“确认”?
林海当机立断,命令一组便衣侦查员交替跟踪,务必掌握沈默斋的一举一动,但绝不能暴露。另一组人,则在他离开后,立即对他家进行更谨慎严密的技术监控,寻找可能的破绽。
沈默斋的脚步不疾不徐,穿过晨雾和废墟,最终停在了老城隍庙仅存的、半边垮塌的石头门楼前。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,面对着残破的门楼和后面荒芜的空地,足足站了有半个多小时。晨雾在他花白的头发和肩头凝结成细小的水珠。跟踪的侦查员隐藏在远处残墙后,用长焦镜头记录下这一切。画面里,沈默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嘴唇却似乎极其轻微地翕动着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什么,又像是在默念经文咒语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——他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小块深色的东西(镜头拉近,疑似是他买的那块沉香木边角料),用双手极其郑重地捧着,对着门楼的方向,微微欠身,幅度很小,却充满了某种古老的、仪式化的姿态。做完这个动作,他将木料收回口袋,转身,沿着原路返回,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步伐。
整个过程,静默,诡异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仪式感。
“他是在‘禀告’?‘请示’?还是……‘激活’?” 陈久安在看过视频后,眉头紧锁,“那块木料,是即将被雕刻成符号载体的‘圣物’。他带它去可能是他心中‘仪式圣地’或‘故事起源地’的老城隍庙旧址,进行某种‘开光’或‘认主’性质的仪式。这进一步证明,雕刻木牌对他而言,绝非普通的手工,而是其犯罪仪式中至关重要、甚至可能是承前启后的一环。”
“他快要动手了。”林海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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