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腻腻的生日蛋糕香气,飘荡在客厅里与挥之不去的淡烟草味,混着皮制沙发的气味,酿成了林澈独有的“家味”。
那奶油里裹着的草莓,是特意嘱咐水果店预留的鲜品,颗颗红亮饱满,在七支蜡烛的火光里,泛着温柔的润色,将那老旧折叠桌旁的三个身影,晕得忽明忽暗。
主位的是爷爷林国栋,他曾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铁血队长。他的手不好看,短粗,关节因常年握枪、近身格斗肿得变形,食指侧面那道深疤格外醒目,那是当年与持刀歹徒殊死搏斗的印记,一枚刻在手上的终身勋章。
便是孙儿的生日,他的眉头也难舒展,锐利的眼风扫过满桌菜色与蛋糕,竟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审视,仿佛眼前不是家宴,而是待查的现场。
父亲林海,如今的分局刑侦队长,肩宽背阔,坐姿挺拔如松,在家也恪守着规矩,衬衫最上一颗扣子从不会松开。
他极力的想摆出慈父模样,可眼底沉淀的办案疲惫与职业锐利,让那抹笑容显得生涩又笨拙,唯有眼底深处,藏着不加掩饰的温柔。
母亲周晴是警局的普通工作者,待人处事温和细致,正细细调整着蛋糕上的蜡烛,让七支火苗齐齐整整地列成一排。
她看似专注烛火跳动,余光却始终萦绕着林澈,那目光里没有专业勘验的锐利,只有身为母亲的细碎牵挂,混着职场历练出的稳妥与敏锐,暖得真切。
静谧的客厅里,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,母亲柔声唤他:“小澈,该许愿啦。”
林澈坐在垫高的小椅子上,目光淡淡扫过爷爷与父母脸上那份刻意却真诚的温馨。吹蜡烛,许愿?他心底漫过一抹极淡的寒凉与嘲讽。
前世的他,周旋于最阴暗的罪恶,剖析过最扭曲的人心,在腥风血雨中耗尽心力,最终只落得曝尸荒野的下场。愿望,从来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。
可当他抬眼,看见父亲眼中的期许,瞥见爷爷紧绷眉峰下的柔和,触到母亲温柔注视的目光,一股陌生的暖意,竟悄然漫入心底——像冰封一冬的河面,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细缝,涓涓细流,微弱却真切。
这具七岁的稚嫩躯体里,装着一个饱经沧桑的黑暗灵魂,却被这一家人,用最笨拙、最执拗的方式,圈在了温暖里。
他读不懂这份温情,却也没有全然推开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刻意模仿着孩童的软糯腔调,声音轻软地在客厅里响起,“我希望……”
话语戛然而止。电视机里,本地新闻女主播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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