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张凡。
“陈先生,请坐。”张凡微微一笑,做了个请的手势,语气平和,既不显得过分热络,也无丝毫倨傲。
陈国梁脱下外套,在张凡对面的蒲团上坐下,目光与对方平静交汇。两人都是第一次正式见面,却在无声中完成了一次初步的审视和评估。
“张先生特意从魔都赶来,想必是有要事。”陈国梁率先开口,目光扫过张凡正在冲泡的茶汤,是上好的凤凰单丛,香气高锐。
张凡将一杯澄黄明亮的茶汤推到陈国梁面前,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:“在谈正事之前,有件事我代我妻子陆雪晴,以及她已故的母亲陆婉清女士,向陈先生道一声谢。”
陈国梁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张凡。
张凡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说道:“我调查岳母当年在广城的遭遇时,发现了一个细节。岳母带着年幼的雪晴来到陈家,又被赶出去,准备离开广城前往魔都的前几天,她住的旅馆的门缝里,被人塞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五万元现金,还有一张没有署名的字条,只写了四个字:‘速离,珍重。’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陈国梁的表情:“那时候的五万元不是小数目,足以支撑岳母和雪晴在魔都最初一段时间的立足。岳母一直不知道这笔钱是谁给的,但她一直记着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,也曾对雪晴提过。”
张凡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以茶代酒,郑重地对着陈国梁微微示意:“后来我的人查到了,当年那个偷偷送钱的人,是陈先生您派去的。虽然那时候您刚开始创业,资金并不宽裕。虽然这件事严格来说与您和您家这一脉都无关,但您做了这些。就为这个,我该谢谢您。”
说完,他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
陈国梁听完,沉默了片刻,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追忆,也有叹息。他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,这件他几乎快要忘记的小事,会被以这种方式重新提起,而且对方查得如此清楚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也喝了一口茶,茶香在口中化开,却带着一丝苦涩。“那笔钱……杯水车薪,改变不了什么。当年我隐约知道陈国华那档子烂事,也听说那个找上门来的女人和孩子被……赶走了。具体细节我不清楚,是后来慢慢拼凑出来的。我只是觉得,一个孤身带着孩子的女人,被那样对待太不人道。陈家……对不起她们。特别是陈鸿渐那一脉,当年为了促成郑家的联姻,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和脸面,手段并不光彩。我虽姓陈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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