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我的!再抽我的!快!”张凡的嘶吼带着濒临破碎的颤音,他抓住护士的手臂,力道大得吓人。
护士被他眼中的疯狂和苍白如鬼的脸色骇得后退半步,但职业素养让她快速摇头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:“张先生,冷静!你不能再抽了!过去一个多月你已经抽了800毫升,你的身体负担已经到了极限,现在再抽,血液质量无法保证,对陆小姐的帮助微乎其微,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会非常危险!甚至会……”
“会死,对吗?”张凡打断她,声音忽然诡异地平静下来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护士,里面有一种近乎剔透的疯狂,“我知道,但里面的人等不了。抽。”
他的平静比嘶吼更令人心悸。护士被震住了,一时语塞,下意识地看向闻讯赶来的输血科主任和一直关注外面情况的梁教授(她刚暂时止住一处明显出血点,得以喘息片刻)。
梁教授戴着口罩,看不清全貌,但露出的眼睛严厉如冰:“胡闹!张凡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医学不是儿戏!你现在抽血,是添乱!”
“不是添乱。”张凡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,“梁教授,里面是我妻子,是我孩子的母亲。血库没血了,从外地调需要时间。我的血,是现在唯一有可能为她争取时间的东西。质量也许不够好,但至少是Rh阴性,至少能维持最基本的携氧功能,哪怕……哪怕只能撑几分钟。”
他上前一步,几乎与梁教授面对面,苍白脸上那双眼睛亮得骇人:“抽我的血。如果我因此出事,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,与医院无关。我可以签任何文件,但请你们用我的血,为她争取等待救援的时间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这是我,作为丈夫,唯一的请求。”
走廊里一片死寂,林姐和杨乐乐早已泪流满面,捂住嘴不敢哭出声。医护人员们动容地看着这个摇摇欲坠却挺拔如孤松的男人。他的逻辑冰冷而残酷,却又是此刻绝境下,唯一带着血色的“希望”。
梁教授死死盯着张凡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乞求,只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献祭般的平静。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,每一秒都伴随着产房里仪器偶尔传来的、令人心慌的滴答声。
终于,梁教授猛地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沉肃的决断。她对输血科主任极快地点了下头,语速飞快:“立刻准备,紧急采血,严格监控他的生命体征,采血量……先定200毫升,看情况!快!”
“教授!”输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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