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须”正从这深渊伸出,贪婪地扎入周围的灯光线路、广告屏幕,甚至乘客手机的蓝牙信号,疯狂吮吸着散逸的负面情绪!
“根源在那边!”许砚低喝,沿着那无数数据根须最终汇聚的方向。
站台尽头一个挂着“故障维修”牌子的老旧设备间。
门锁紧闭。
“我来。”陈知微上前,取出那枚铜绿斑驳的镇魂铃。
铃口轻贴锁孔,手掐法诀,低诵:“铃铃铃,透玄关,破妄障,开一线!”
叮铃——
一声极轻微、直透灵台的铃音荡开。
锁芯“咔哒”一响,门开了。
门内,浓郁的悲伤与绝望几乎凝成实质,扑面撞来!
狭窄空间内,线缆虬结成团,中央一个剧烈搏动的黑色数据茧疯狂吞吐着能量。
它出现时,仿佛有无数低声在耳边复述他们的名字。
它就是“悲伤之眼”的核心。
入侵者惊动了它!
黑茧猛地剧震。
呜……哇!!!
巨大的音浪猛然炸开,鼓膜仿佛被铁锤敲碎。
屏幕上一张张哭脸溶解、扭曲,像腐烂的颜料被水刷开。
地铁广播失控般重复,像无数婴儿啼哭般轰鸣。
就在那一瞬,许砚意识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声音,穿透所有尖啸与轰鸣,清晰地递到他耳边:
“砚儿……”
那声音轻柔,带着熟悉的疲惫,仿佛还沾染着多年前家里厨房的油烟与饭菜香气。
它不是幻觉,它是记忆深处最柔软、最不敢触碰的一块血肉。
许砚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,又骤然松开,留下一片酸涩的空洞。
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他几乎能感觉到母亲温凉的指尖似乎就要触到他的脸颊。
他嘴唇翕动,那个呼之欲出的回应卡在喉咙里,滚烫得灼人。
——妈。
可下一秒,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不是逐渐远去,而是像一把锋利的剪刀,精准地剪断了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最后一根线。
声音消失了,连同那份被唤起的、带着烟火气的温暖触感,被抽吸得干干净净。
并非无声,而是无存。
他脑海里关于这个声音的所有细节、所有与之关联的情绪,瞬间褪色、冰冷,变成一段客观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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