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四周被高耸的黑石环绕,风雪稍缓,他才停下脚步,背靠石壁喘息。
月光从石缝间漏下,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片冰冷的轮廓。
“三年前,”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这雪原深处的冰,“永冻雪原深处,第一缕‘浊念’现世。起初只是几头妖兽异变,接着是草木凋零,灵气污浊。”
“煌天帝朝震动,责成执掌天下术法监察之权的天机阁彻查。天机阁阁主亲下谕令,命天机门派三位长老带队,深入雪原探查根源。”
谢停云闭了闭眼。
“云崖真人,是那支队伍的领队。同行的还有玄补、青冥两位师叔。”
“七日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。
“只回来一人。是青冥师叔。他浑身是血,灵台尽碎,被同行的侍卫抬回山门时,只剩最后一口气。”
江曳雪屏住呼吸。
“他死前,只重复四个字。”谢停云睁开眼,眸底寒星燃烧,映着月光,也映着深不见底的恨,“‘天灾……人祸’。”
风雪呜咽,穿过石林缝隙,发出鬼哭般的声响。
“次日,天机阁阁主颁下绝杀令,昭告九州:天机门犯天妒,引浊念祸世,罪无可赦。令天下修士共诛之。”
“第三日,山门被围。三十七家宗门,八千修士,将天机峰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谢停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师父把我打晕,塞进密道。等我醒来爬出去时……山已经烧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三百七十二个同门,全死了。有的死在护山大阵前,有的死在藏经阁里,有的……死的时候,手里还握着没抄完的典籍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三年前还只会握笔描符,如今却已沾满鲜血。
“这三年,我只查两件事。”谢停云抬头,看向江曳雪,目光锐利如刀,“浊念到底是什么。那句‘天灾人祸’——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江曳雪忽然懂了。
他来此绝非偶然。那枚染血的令牌,追踪的不仅是遗物,更是三年前那场阴谋撕开的第一道裂痕。
而她,刚好被卷了进来。
或者说,她的“特殊”,本就是这场阴谋中……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她声音轻颤,“我的体质……真和这一切有关?”
谢停云侧目看她。
少女脸上沾着未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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