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片死寂的、彻骨的白。
她抱紧手臂,指尖冰凉。
雾中,一道颀长身影缓步而出,白衣墨发,周身散发着与这苦寒之地格格不入的沉静与威压。
来人容貌极其俊美,却冷得像远山之巅的积雪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,如同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“傅芃芃?”
他开口。声线清越,像寒潭深处撞碎了一枚玉磬,激得人耳膜发凉。
“奉玄铁宗之命,接你北行。”
傅芃芃目光发直地凝在他身上。
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,周身若有似无、唯有灵力极为纯净精粹方能涤荡出的霜雪清气……以及那腾云御气、从容不迫的姿态。
曾几何时,也出现在惊鸿剑仙,傅芃芃的身上。
她抿了抿干涩的唇,喉咙干哑:“……阁下是?”
“秦渊。”
傅芃芃脑中却搜刮不到半分印象。
这样的人物,若见过,绝不该忘记。
秦渊抬手,一柄通体漆黑、隐有暗流般光华掠过的长剑悬于身侧。
“路程尚远,你是习惯用剑遁,还是用些更省力的法子?”
剑遁,是剑修最基础,也最体面的御空之术。
问她这个灵根已废、剑都握不住的废人用不用剑遁,是关心,还是羞辱?
傅芃芃咬了咬下唇内侧,压下喉头的涩意。
“不劳阁下费心。”
她强行催动丹田所剩无几的灵力,掐了个最简单的腾云诀。
身形晃了晃,勉强离地数尺。
寒风灌满衣袖,刮得脸颊生疼,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。
不过半盏茶功夫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如此赶路,日落前难出迷雾岭。”
秦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他御剑与她并行,速度不疾不徐,稳得令人心生嫉恨。
“若不介意,可上我剑来。”
傅芃芃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……多谢。”
踏上那柄漆黑长剑的瞬间,一股沉稳浩瀚的灵力微微托住她,隔绝了大部分寒风。
剑身宽阔,她与他之间,保持着一段矜持的距离。
飞了约莫一炷香,下方山林愈发诡谲寂静。
突然,侧方浓雾剧烈翻滚,数道漆黑腥臭的锁链如毒蛇般激射而出,直取傅芃芃!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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