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们猥琐的目光和下流的叫好声。
那几位真正爱听曲的旧客失望摇头、黯然离去的背影。
姜家公子一掷千金打断艳舞时的跋扈与……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。
王员外伪善笑容下的贪婪,黄云道貌岸然下的偏袒,龙九等人狰狞丑恶的嘴脸……
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最终定格在陈浪挥刀时,那璀璨而致命的耀眼刀芒之上。
她知道。
那不是她认知中街头斗殴的把式,而是……真正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力量。
记忆中的他……也曾一脸骄傲地向她展示过!
……
或许,从一开始,她想要为他规划的“安稳”差役之路,就根本容不下他这只已然展翅的鹰。
或许,她一直试图用自己那套在泥泞中打滚摸索出的生存法则去束缚他、保护他,本身就是错的。
他需要的,从来不是龟缩在屋檐下的安宁,而是能够纵情翱翔、劈开风雨的天空。
一滴滚烫的泪,毫无征兆地砸落在她手背上,洇开了灰尘。
林娘猛地闭上眼,喉咙哽咽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,对着弥漫着血腥与尘埃的大堂,喃喃低语:
“或许……真是我错了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听雪楼后堂,陈浪的房间。
与前堂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,陈浪那间狭小的屋子里,此刻挤满了人,空气中弥漫着金疮药的气味,却盖不住那份劫后余生的暖意与喧腾。
“小浪你别动!这处伤口深,得把药粉压实在!”
柳儿半跪在床沿边,手里拿着药瓶和干净的布条,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处理着陈浪肩胛处一道较深的刀伤。
她眉头微蹙,眼神专注,只是眼圈还红着,显然是方才哭过。
“柳儿姐,轻点轻点,我没事。”陈浪有些无奈地想动,立刻被几只手同时按住了。
“没事?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!”
阿香蹲在另一边,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陈浪手臂上一道血痕,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,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。
“那刀……那刀要是再偏一点……呜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更轻、更仔细地擦着,仿佛怕碰疼了他。
小翠则端着一盆热水,忙前忙后地递布巾、换清水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就是就是!小浪你今天可吓死我们了!那么多人,那么亮的刀……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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