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,应该都是原主的。
随手抓过小的往身上套,那是件贴身内衬,布料又旧又紧,咬牙硬塞才勉强套上,刚要去抓外衫,莫晚的声音又追了过来:
“俺还没给你......没给你留后呢......”
莫晚红着眼圈,泪珠在眼眶打转。
她早想好了,自己这个寡妇二嫁,和陈梁有个娃,也能替她守着这份念想,留着陈家最后一点根。
想起身拦,可光溜溜的身子没法见人,慌忙拢过干草,将大好春光敛去。
陈梁回头瞥了一眼,立刻别过头去。
我可啥都没看见啊!
随后一头冲了出去。
“哐当——”
慌不择路下,陈梁还撞翻了门口木凳,急忙撂下一句:
“晚姐等我回来。”
莫晚爬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,看着陈梁的背影,心想自己难不成真是克夫的命?
陈梁根本不敢回头,一边揉着腿一边往外跑,脚上草鞋跑掉一只,捡起来往怀里一揣,光着一只脚踩在雪地上。
出院冻得一激灵才清醒。
鼻尖萦绕的,竟是莫晚衣衫上的艾蒿香。
低头闻了闻内衬,顿时一拍脑门:
哎呀。
整岔劈了!
慌乱中,他竟将莫晚的贴身内衬穿了出来。
想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。
屯口打谷场上,一队穿着甲胄的屯田兵早已列队等候。
陈梁心里犯嘀咕,穿错就穿错,秦什长要是敢嚼舌根,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场中央,一个瘦高个叉着腰站着,正是屯兵领队秦什长。
他披着一件沾满血痂的皮质甲胄,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,令人作呕,一对三角眼眯着,像极了偷鸡的黄鼠狼。
见陈梁来了,秦什长先是咧嘴一笑,声音透着虚伪:
“傻梁子来了,这次好好干活,完成任务发三斤粗米回去吃。”
他早就知道陈家断粮了,这三斤粗米,就是勾他送死的幌子。
自打他驻守古槐屯,一眼便看上莫晚那娇滴滴的小寡妇,奈何对方一直躲着,家里还有个傻大个碍事,强来不方便。
正好借这次运粮机会,把傻子害死在半路,事后那小寡妇,还不是任由他揉圆捏扁?
秦什长乐呵呵地上前,拍向陈梁的肩膀,三角眼往下一瞟,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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