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诫将所有线索串联:蔡京早知《钱塘集》手稿的存在,欲借此扳倒苏轼。但程颐不愿配合,于是他另寻司马朴合作。同时,他通过吕希哲获取杨时笔迹,摹写残页,制造杨时嫁祸苏轼的假象——此计若成,蜀洛两党将彻底决裂。
但司马朴为何被杀?纵火者是谁?蔡京为何要将自己与司马朴的通信埋于树下,故意让人发现?
除非……那些信也是假的。
茶楼暗语
翌日巳时,蔡京邀苏轼至“清风楼”品茶。
雅间临河,窗外汴河舟楫往来。蔡京亲手沏茶,动作行云流水:“苏学士,这是今春的蒙顶石花,宫中赏赐的,一直舍不得喝。”
苏轼接过茶盏,清香扑鼻:“蔡起居雅兴。”
“雅兴谈不上,只是近日朝中纷扰,想寻个清净处,与苏学士说几句体己话。”蔡京微笑,“听说……司马朴死前,曾以《钱塘集》手稿威胁尊夫人?”
苏轼心中警觉,面上不动声色:“蔡起居消息灵通。”
“唉,也是偶然得知。”蔡京叹气,“司马朴此人,心术不正。他找到我,说要以手稿构陷苏学士,换一个官职。我当场斥退,还警告他莫生事端。谁知……”
他摇头,似极痛心:“谁知他转头去找了程颐公。更没想到,竟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苏轼饮茶,不语。蔡京这番话,既撇清自己,又将嫌疑引向程颐。
“蔡起居可知,司马朴将手稿藏于何处?”
“他未明说,只道在旧邸某处。”蔡京顿了顿,“不过,我倒是听说……程颐公的门人杨时,近日常在旧邸附近出没。”
又是杨时。苏轼放下茶盏:“蔡起居似乎对程门动向很是关注。”
“职责所在,”蔡京笑容不变,“起居郎记录君王言行,也需留意朝臣动态。况且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,司马朴之死,与蜀洛党争有关。有人想借此激化矛盾,渔翁得利。”
“渔翁是谁?”
蔡京指尖蘸茶,在案上写一字:新。
新党。
“苏学士细想,若您与程颐公两败俱伤,谁最得利?自然是那些蛰伏的新党余孽。”蔡京声音温和,却字字如刀,“他们恨司马光,恨元祐更化,更恨您与程颐公这般中流砥柱。此计若成,朝局动荡,他们便可趁乱再起。”
逻辑严密,合情合理。但苏轼却想起昨夜李诫传来的消息——吕希哲已招认与蔡京勾结。
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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