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陆远那声撕裂夜色的咆哮余音散去后,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般的寂静。远在光华国际顶层的“钢琴师”肖恩·阿切尔,指尖悬在断裂的琴弦之上,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淡漠微笑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,以及一丝被野蛮打断艺术创作的、近乎纯真的愤怒。
他精心编织的、充满数学美感的毁灭序曲,竟然被如此粗鲁、毫无章法的一记“杂音”硬生生掐断!这感觉,就像一个沉浸于贝多芬交响乐的音乐家,突然被一记锣响轰出了音乐厅。
“呵……”一声冰冷的、带着难以置信意味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。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指尖沾染的、因琴弦崩断而渗出的细微血珠,伸出舌头,轻轻舔舐掉。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,非但没有让他不悦,反而点燃了他眼底深处一丝扭曲的兴奋。
“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目光穿透一点五公里的夜空,仿佛能直视那座陷入混乱与黑暗的老旧公寓,“‘夜枭’……你比档案里那个冷冰冰的代号,生动多了。这种……充满生命力的垂死挣扎,才是最好的伴奏乐。”
他转身,不再看那架受损的钢琴。走到酒柜旁,重新取出一只高脚杯,慢条斯理地倒入暗红色的酒液。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,反而像是在享受这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,享受猎物在陷阱中挣扎带来的愉悦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击的反噬,足以让那个强行催谷力量的“监护人”付出惨重代价。指挥塔倒下,剩下的乐手,不过是待宰的羔羊。
“那就……让第二乐章,更华丽一些吧。”他举起酒杯,对着公寓的方向,微微致意。
安宁公寓,604室。
陆远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意识在黑暗的深渊边缘沉浮。全身的骨头像被拆散重组,每一寸肌肉都充斥着撕裂般的剧痛,尤其是右臂,那股强行引导狂暴灵能带来的灼烧感,几乎让他昏厥。耳畔是白羽带着哭腔的呼喊和苏晴急促的指令声,感觉遥远而不真实。
“肾上腺素过量!内脏出血!灵能反噬!必须立刻进行深度镇静和细胞修复!”苏晴的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,她的手速快得出现残影,各种药剂通过注射枪精准注入陆远体内。
王猛如同一座染血的磐石,守在门口,警惕地感知着外界任何一丝能量波动。楼下的疏散还在继续,李大爷沉稳的指挥声是混乱中唯一的主心骨。林小夜在短暂的通讯中断后,正疯狂尝试重启系统和修复被破坏的监控节点。
“他……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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