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被太阳晒干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但你知道,它存在过。
“娘子,路通了。”柳枝的声音传来。
林晚收回目光,放下车帘。马车重新启动,碾过那棵被挪开的树,继续向前,向着北方,向着长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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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抵达洛阳。
按照计划,她们要在洛阳换船,走水路入长安。车夫在城外找了家客栈,说歇一晚,明早登船。客栈不大,但干净,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,说话带着浓重的洛阳口音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小娘子是去长安投亲?”她一边登记,一边闲话。
“是。”林晚简单应道,不想多言。
妇人却是个爱说话的,自顾自往下说:“那可是个好地方,天子脚下,热闹着呢!不过啊,最近不太平。”
林晚心里一动:“怎么不太平?”
“突厥人又闹起来了。”妇人压低声音,像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“听说在边境抢了好几个村子,陛下震怒,要派兵征讨呢。这些蛮子,杀千刀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,林晚没听进去。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:突厥,贞观六年,边境冲突……这些关键词串在一起,指向一段她模糊记得的历史——贞观六年,突厥颉利可汗侵扰边境,唐太宗派兵反击,但大规模战争还没开始。真正的灭突厥之战,要等到贞观九年。
但边境摩擦,意味着朝廷需要钱,需要粮,需要……军功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里升起,像水底的泡泡,一点点浮上来,但还没到水面,就破了。她摇摇头,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去。她现在只是个去长安投奔远亲的孤女,想这些,太远了。
客房在二楼,临街。推开窗,能看见洛阳城的街景。不如长安繁华,但也是人烟阜盛,车马粼粼。夕阳西下,街边食肆升起炊烟,混合着食物香气飘上来,勾起人腹中馋虫。
柳枝去打水了,林晚坐在窗边,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。贩夫走卒,书生仕女,胡商僧侣,各色人等,在这座千年古都的街道上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。她看着,忽然想起《我在诡异世界当咸鱼》里,女主站在陌生的街头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心里想的是:“这些人,都有自己的来处和去处。只有我,像一滴油浮在水上,融不进去,也沉不下去。”
她现在就是那滴油。
“娘子,水打来了。”柳枝推门进来,端着铜盆,“我让厨房做了汤饼,一会儿送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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