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巷的午后总是格外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。林微言坐在工作室的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刚刚修复好的明代《花间集》残卷,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她指尖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这已经是沈砚舟送来的第七本古籍了。从最初的《诗经》残页到如今的《花间集》,每一本都带着岁月的痕迹,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。她轻轻摩挲着书脊上那行烫金小字,思绪却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傍晚。
那天沈砚舟来取修复好的《诗经》,临走时却落下一枚袖扣。那枚袖扣很特别,深蓝色的珐琅质地,上面嵌着一颗极小的星芒状碎钻,在灯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她本想立刻叫住他,可他的背影走得那样急,转眼就消失在巷口。
此刻,那枚袖扣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工作台抽屉里,用一块柔软的绒布包着。
“微言,又在发呆?”陈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,笑呵呵地走进来,“这《花间集》修复得不错,沈律师要是看到,肯定又要夸你了。”
林微言回过神,接过茶杯:“陈叔,您就别打趣我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打趣。”陈叔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她手边的书,“这沈律师啊,每次来都要在我这儿坐一会儿,问东问西的,全是关于你的事。”
林微言的手顿了顿,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:“他问什么了?”
“问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,问你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熬夜看书,问你是不是……”陈叔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是不是还生他的气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杯边缘。五年前的那个雨夜,沈砚舟站在她家楼下,浑身湿透,却只说了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然后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她以为那是故事的结局,可如今,他却又一次闯进她的生活,带着那些未完的故事和说不清的缘由。
“陈叔,您说……”她犹豫着开口,“一个人如果真的在乎另一个人,会忍心五年不联系吗?”
陈叔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微言啊,有些事,不能光看表面。沈砚舟那孩子,我看着长大的,他不是那种薄情的人。当年的事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林微言沉默不语。她不是没有怀疑过,可每次想起那晚他决绝的背影,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“对了,”陈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沈律师昨天来的时候,说今天下午会过来取书。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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