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页一页地补,现在不也好好地在那儿摆着?那道裂痕还在,可书能读了,故事能传下去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林微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那本《西厢记》是她三年前修复的,当时破损严重,几乎无法翻阅。她用了最细的补纸,一点点贴合,最后在书脊处补了一块与原色相近的绢布。不仔细看,几乎看不出修复的痕迹。
可她知道那道裂痕在哪里。就在“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”那一页。
“陈叔。”她抬起头,“您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陈叔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林微言面前:“早上开门,在信箱里发现的。没写名字,但我想是给你的。”
信封很厚。林微言打开,里面是一叠文件。最上面是一份病历复印件,患者姓名沈建国,诊断是急性髓系白血病,时间五年前。下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,转让方沈砚舟,受让方顾氏集团,转让价格低得惊人。再往下,是银行流水,显示五年前有一笔巨额医疗费转入市第一医院账户,付款人顾氏集团。
还有一封信。沈砚舟的字迹,刚劲有力,但有些潦草,像是写得很急。
“微言:如果你看到这些,说明我终于有勇气把它们交给你。五年前,父亲病重,需要骨髓移植和后续治疗,费用超过两百万。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,还差一半。那时候,顾氏集团找到我,愿意支付全部医疗费,条件是:我必须加入顾氏的法律团队,并且——和你分手。”
“他们调查过你,知道你是我的软肋。顾董事长说,一个心里有牵挂的律师,成不了大事。他要的是一个没有弱点、全心为顾氏服务的工具。我拒绝了三次,直到医院下达病危通知。父亲躺在ICU里,仪器上的数字每跳一下,都像在倒计时。”
“我签了协议。用我的自由,换他的命。然后我找了你,说了那些混账话。我说我腻了,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说我看上了顾晓曼。每说一个字,都像在割自己的肉。可我不能让你知道真相,因为协议里有保密条款,如果泄露,顾氏有权追回所有医疗费。我赌不起。”
“这五年,我在顾氏做得很好,好到他们终于肯放我走。我攒够了钱,还清了那笔‘借款’——在我心里,那从来不是资助,是债。现在我自由了,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资格站在你面前。”
“昨晚你说,有些东西破了就是破了,修不好。我懂。我不求你能原谅,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把这些年欠你的,一点一点还给你。哪怕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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